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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秋微微仰头,解开脖子上的系扣,边向苍木解释道:“我海灯节……乱跑时被父亲当场抓获了,他老人家颇为生气,便想了这么个办法来磨我性子——要我把家里去年的账单查对一遍,什么时候对好了,什么时候这事算过去。”
哇!惨,太惨了!
“奇怪?”
行秋纳闷:“怎么解不开了?”
苍木凑近一看,乐了:“这是个死结。”
那个绳结系得颇紧,任由行秋摸索了许久也巍然不动,本着礼貌的态度,苍木谨慎地问了一句:“要我帮忙吗?”
这种举动不免有些太过亲密,可行秋自行尝试了几次都不得其法,家仆们倒是在远处整理货物摆放,但半成人的年纪还要人帮忙服侍反倒让人害臊。
亲密就亲密些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行秋思及至此便做出坦然大方的模样,朝苍木伸伸出手:“劳烦了。”
苍木有些意外他的选择但还是“唔”
了一声,将抱着的小龙和账本交予行秋手里,往前两步,伸出手尝试解开。
在少女指尖接触到脖颈肌肤的那一刻,行秋便不受控制地寒毛乍起,捏紧了账簿,心里开始极度后悔了。
刺激比他想象中还大。
脖颈原本就是人体少数能一击致命的要害之一,行秋作为习武之人,对身体的防御和保护几乎成了一种本能,此时属于自己的领地被他人侵入的感觉,让他格外不适。
苍木比他矮大半个头,就算此时是为了顾及对方动作而微微仰头的姿势,也能轻易向下瞥见她乌黑发顶的一个小小发旋儿。
“嘶,怎么系成了这样?”
苍木纳闷道。
也不知道行秋是怎么穿的,刚刚又如何折腾的,脖间白净修长的肌肤被勒出好几道红痕,黑色线绳现在紧贴着脖子,连钩扯都困难,苍木作为旁观者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对方造成窒息。
苍木这一说话不要紧,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行秋甚至能感受到她吐字间隐约的气息撞在自己肌肤上,明明温度已在刚才散去,只余些许微凉触感,却让他觉得刚刚那些浅浅红痕跟着发烫。
看得见就是比看不见方便,虽然复杂,苍木还是很快解开这个死结,她见行秋抱着东西,便顺手替他脱下披风示意:“搞定啦!这个放在哪?”
“挂在一旁就好。”
行秋急忙道。
苍木依他指示挂好披风,又下意识帮着抚平其上的皱褶,她家中华服美衣甚多,这些都是习惯性的养护动作。
行秋却眼皮一跳,不受控制地想起来往日父亲回家时,母亲为他放置外衣的情景。
打住打住——他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外,却见转过身的苍木一脸迷惑地注视着他,又在他手中被攥得封皮发皱的账簿上转了一圈,便换上了然而悲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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