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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要毁了你爱的天下。”
沈渊骤然睁开了眼,大口呼吸着,牵扯着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记起来了,全记起来了。
当年在针对二皇子一役中,谢瑾瑜好不容易松口,在二皇子登基那日发动宫变,当时大皇子的精兵早已在匈奴之战中耗光,太子手中的兵权也仅有早已被二皇子和盛世淮渗透的禁军。
那时他之所以有信心能够赢过当时占了上风的二皇子,是因为皇后突然找到他,给了他一批曹家秘密供养的军队,以及龙卫的指挥权。
沈渊也未曾料到,后宫从不参政的皇后,竟然能够轻易掀翻曹家的掌权,甚至能够直接说动某些大臣倒戈。也是那时他才明白,这位皇后的权谋之术远超常人,只是不知为何,皇后从未出手帮过太子。
但,皇后当时说了一句话。
她道,太子说二皇兄杀了大皇让他十分失望,但他还是下不了手亲自杀了二皇兄,金銮殿上,由沈渊出手杀了二皇子。
沈渊当时是对皇后这句话是存疑的。
因为他知晓,大皇子之死,其中其实是有太子的手笔的。太子发现大皇子并非是真心站在自己这边,他一直记恨当年朝廷未给予后援导致他的精兵尽数惨死沙场,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太子拉下马,扶持二皇子上位。
大皇子,不愿谢家血脉掌权。
恰好当时,二皇子在朝中放言要杀大皇子,于是太子便借势让二皇子出了手,误杀了大皇子,从而令本就重病的建帝急火攻心,加重了病情,不出多时便驾崩了。
而后便是二皇子杀太子,太子金蝉脱壳,二皇子即将登基。
当时的沈渊,并没有质问皇后,他甚至默许了皇后可能在说谎的行为。因为他认为,太子对二皇子实在是太心软了,二皇子一日不死,太子便一日被其拿捏。
二皇子必死。
即便来日太子质问,他也可以推到皇后身上。
他这都是为了太子好,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二皇子必须死。
但他没想到,太子会震怒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杀了他,甚至不惜扬言要毁了天下。
谢瑾瑜,到底为何对谢承泽如此执着?
他口中所说的魂香,又是什么?
他要回来了,又是什么意思?
以前的二皇子,并不是谢承泽?
想到前世恶毒狠辣的二皇子,再想想今世善良又狡黠的谢承泽,沈渊只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可又缺少了什么,无法将这些线索尽数连接在一起,还来一个真相。
跟那魂香有关吗?
他努力起身坐起,刚准备查看伤口,突然内阁间的门帘被拉开,谢承泽那张美艳却透着浓浓疲倦的小脸露了出来。
在看到他时,那双灰黯的眼眸蓦地睁大,继而惊喜的笑容瞬间扫清了所有疲惫,整个人如同小鸟出笼一般,扑向了床榻,“沈渊!你醒了!”
他这儿摸摸,那儿摸摸,生怕自己在做梦,湿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渊,而后狠狠掐上了沈渊的大腿肉,“疼吗!”
沈渊:……
谢承泽,你还是改不掉这破坏气氛的狗毛病。
“不疼。”
沈渊捏了捏他的脸蛋,“所以,你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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