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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渺!”
谢承泽有些生气了,直呼谢子渺的名字,“回答二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
如果这药没有被父皇吃下……
那养心殿里躺着的,当真便是父皇的尸体了?
他以为、他以为是父皇联合沈渊故意策划了此计,给了一个名正言顺处死盛世淮的由,其实父皇并没有暴毙,他正好好的躺在养心殿里看戏,他也能再活几个月。
他都想好了,等宫变结束,他一定好好孝顺父皇……
谢子渺还是第一次被二哥这般凶,身躯微微一颤后,才目光哀然地看向谢承泽,“二哥,这枚保命丹,父皇并没有吃……”
他眼眶微微发红,“他说,留给你。”
谢承泽浑身震颤,下一刻,鼻头骤然一酸,两行泪水从眼眶内疯狂涌出,怎么都止不住。
过往与建帝的点点滴滴浮现脑海之中,那个秃老头笑着揉他的头发,虽然总拿奏折和朝事逗弄他,可他会认真的听他说话,也会耐心地将他的丑字和丑画描摹出来,明知他可能是无才之人,也依旧让工部去验证他的奇思妙想……
他会在他犯困睡着时,给他披上毛毯,而后抽出毫笔继续批阅奏折,也会在他挑食时拿起筷子敲他的脑壳,让他好好用膳,还会明知他满是心眼子想要提拔谁,但依旧为他开小灶,给他走后门,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他像个父亲一般。
前世未曾感受到的亲情,今世在这里体会得淋漓尽致,哪怕这个秃老头偶尔挺讨厌的,喜欢造他的谣坏他的名声……
但谢承泽能感受到,这个帝王望向他的眼神里,是真正的父爱。
唯有父母之爱,愿意将最好的东西留给孩子,哪怕那个东西是生命。
谢承泽抬袖抹去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下令道,“来人,送沈大人和太子去太医院,务必治好两人的伤!曹阙,带着你的人去收拾现场,今日为国牺牲的士兵,务必统计出来,给予其宫外家眷抚慰费,为其收尸安葬!”
“至于各位大臣,皆遣散出宫,明日准时上朝,以商父皇驾崩后事!”
曹阙张了张唇,但还是看了眼皇后。
曹倾然抬脚走到谢承泽和沈渊身前,目光平淡地掠过沈渊的伤口,最后落到谢承泽身上,淡然开口,“摄政王,此事还未了结,这皇位……”
“皇位、皇位……皇位!”
谢承泽不禁冷嗤发出笑声,他抬头仰视着站于高位的曹倾然,然而目光之悲戚与讥讽,却令曹倾然忍不住退后一步。
“你们这般稀罕之物,在本王的眼里,不过是草芥一段,不值一提。”
青年轻呵出声,眼眶猩红,“父皇的身体,绝不该如此病重,若本王查出这与皇后一脉有关,曹家必亡!”
“曹倾然!你最好祈祷,父皇的病与你们曹家无关!”
曹倾然被他眸中的恨意惊得心中一颤,她微微收紧拳头,良久才狠狠甩袖,厉声道,“曹阙!没听见摄政王的命令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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