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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边关又下雪了,你的生辰也快到了,希望为兄这次送的生辰礼你会喜欢。]
这是……十年前的书信。
信封与信纸都被保存得很好,谢承泽不禁看向地上那堆数不清的书信,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些……不会全是写给原主的吧?
他放下手里的那封,爬到木箱旁边,从那小山堆般的书信里又随机抽了一张。
[建安七二年八月七日。
展信佳,三日前匈奴来势汹汹,今日辰时战事暂歇,才得以写信于你。
昨日在战场中杀死两个匈奴,将军说我武艺已有大长进,假以时日必定能收复大草原。但我对此表示怀疑,因为我现在受的伤非常严重,若你能看到这封信,应该能看出为兄现在写的字迹都是抖的,笑。
不过幸好你看不到这封书信,不然怕是又要哭鼻子了,又或者……为兄也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收到为兄的信,又为何不愿意给为兄写信。
是为兄送的生辰礼你不喜欢吗?如果是因为这个,为兄以后便不送了,你莫要生气。]
这封信上,朵朵暗红雪梅绽放,皆是受伤时落下的血滴,像是怕吓到收信之人,被毛笔蘸着血液染画成红梅,凄美又干净。
稚童心思谢守均,偏执心思谢瑾瑜
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漫散开来,谢承泽攥紧了这封染着血的信,又去翻看其他的信,在这些书信里,纸张的新旧一目了然,他很快找到了边缘处最新的那封信,快速拆开后,看到了里面的时间和内容。
[建安七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展信佳,与匈奴的和平文书已签妥,多亏你制造的炸火药。虽未亲眼见到,但想必威力无穷才得以吓退匈奴,军营里已传遍了你的名声,对你十分钦佩。
不知是否自作多情,或许你还记得幼时的承诺,说会来边关找为兄,李相说你身体羸弱从不出宫,为兄猜测是以你才会用这种方式帮助为兄,让为兄得以能够回京看你。
如若不是,也无所谓了,十年之久感情变淡乃自然之事,为兄不是强求之人,唯愿你身体安康,常乐自在。
好吧,为兄撒谎了,望归京后,能与你不过于生分。若被你厌之,想来为兄的心情也会不好受,会干脆回到边关眼不见为净。
或许有些稚童心思,不知你会不会嘲笑为兄,但,幸好,你看不到这些信。]
手中的信落在地上,谢承泽心中思绪万千,又有些怅然若失。
原来,这十年里,谢守均一直都在给原主写信。
虽然字字皆是平凡之字,可字里行间透漏的情感,却是令他十分动容。
幼时几年的情感,竟能支撑这么久,想到谢守均在辽州时对自己的照顾,以及在宫中对自己的特殊待遇,谢承泽一时有种自己是个小偷的心虚感,他连忙把信塞回信封,将满地的书信也全都塞回了木箱里。
把木箱板板正正地放回原位,谢承泽又想起,记忆里他好像从未收到过谢守均的书信,更没收到什么生辰礼。
信呢?
生辰礼呢?
是继承的记忆不够完整,还是……被人拦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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