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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令人不知她究竟是心疼儿子得不到父爱,还是为了给太子鸣不平,暗指建帝的偏袒之心。
“他估计忙着呢,去不了辽州。”
建帝所当然道,“但凡他能力强些,早点解决营州的雪灾,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地过年。”
他幸灾乐祸道,“真可怜,不过这可不怪朕,都怪他自己没朋友。”
自己当年好歹还有少常卿偷偷陪他过年呢。
一想到那不苟言笑、弱不禁风的男子曾为了给被罚跪思过的他送夜宵,一身狼狈不雅地爬上内廷的墙头,他眼底就不禁划过失笑与思念。
“陛下这是怪臣妾?”
却不料,一旁的曹倾然听到这句话,犹如被刺中了心思一般,转头怒视着建帝,“怪臣妾没有教好太子?”
呵,是,她确实没有教好瑾瑜,连谢承泽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的瑾瑜发明不出来炸火药,也打造不出来天府之国,更造不出什么火炕,就连一同被派出去处雪灾,都比不过谢承泽。
她的精心培养,不过是场笑话!
不等建帝回话,曹倾然便猛地转回头,视线漠然地看向前方,“陛下既然这么喜欢二皇子,何不让他来当太子?想必建安定能在他的指引下,成为垂史的千年大国。”
她轻呵一声,望着香炉内那节怎么都烧不起来的断香,“毕竟,他可是天降福星。”
“你怎么又这么说。”
建帝蹙眉,对于她多年未变的想法而感到无力,“太子之位永远是瑾瑜的,你到底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又不是不知道,承泽没有皇室血脉,又怎会成为太子。
“所以,若他是皇室血脉,陛下就会让他当太子了?”
曹倾然嘴角划过一道讥讽。
别人或许不知,但她最清楚,但凡花贵妃还活着,但凡花贵妃为他生下一子,这太子的位置,根本不会是谢瑾瑜。
建帝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可又想起什么,最终沉默地没有说话。
曹倾然,你可知为了你,花宁她……
也罢,也罢……
建帝抹了把脸,决心不与她计较,沉声问道,“朕再问你一遍,那孩子叫你去,你当真不去?”
“不去,臣妾一向喜静。”
曹倾然闭上眸,面上尽是冷淡与疏离,“陛下若无事,就尽早回去就寝歇息吧,若是寂寞了,也大可去其他妃宫中。臣妾这里,怕是无法招待了。”
建帝:……
“谁寂寞了!”
建帝顿时破防,直接双膝一顶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指着曹倾然大吼道,“朕哪儿都不去!朕就在这里睡!尔又奈我何!”
挺大一老爷们,此时气得双手叉腰、浑身直抖,他大步走到门外,高声下令道,“来人!去把东厢房的床铺收拾出来!朕今晚就宿在坤宁宫!”
谢平安和谢淑一向小道消息灵通,若是让她俩知道,自己这个当父皇的在后宫溜了一圈都没人收留他,甚至连皇后都不愿意,恐怕所有妃子都会知道……到时候,还不知私底下会怎么偷偷笑话他!
他不要面子的吗?!
曹倾然看着大动干戈的建帝,微微蹙眉,十分不解他到底想做什么,待建帝朝着东厢房而去时,她这才看向走进来的青嬷嬷,“我父亲为难陛下了?”
“回娘娘,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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