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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恶痛绝道,“亏父皇怜爱你们,还特意让本殿那日在大殿之上,主动提出要给你们涨月俸一事!真是白瞎了父皇的一片苦心,原来诸位大臣,都是只能同甘而不能共苦之人!”
“父皇——”
谢承泽起身哀呼道,“儿臣心碎啊!干脆把这些负心之人全都斩了吧!”
众大臣:……
建帝:……
哦,原来他那日要求涨月俸,是为了今日名正言顺地要捐银啊,甚至还把涨月薪这锅,推到了他的头上!
真是他的“好”
大儿。
谢承泽这一番话,着实令人无法反驳,尤其那些忠臣,纷纷出列表示愿意捐银共渡难关,导致那些不愿意的大臣,只能打碎了牙齿吞进肚子里,自认倒霉。
建帝满意地点点头,吃了谢承泽送来的甜头,不禁又想再吃一个,“泽儿,那你觉得,民间捐款又该如何展开?”
哪知谢承泽翻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的哀然瞬间消失,化为了无动于衷的铜墙铁壁,“不道啊,问沈渊!”
沈渊:……
建帝:……
沈渊失笑地摇摇头,随即上前道,“民间捐款只能顺个人心意而为,且在少数,无需大费周章。不若将重头放在各地富豪商户之中,令他们捐款捐物助国,援助北方雪灾之地。为鼓励多捐,不如在都城及各地繁华之处,设立功德碑,将其名与善举镌刻于碑上,同时由陛下留下墨宝,既可彰显陛下仁政,又可激励世人向善,使捐款之举蔚然成风。”
这法子,是沈渊跟谢承泽学的。既然众商喜爱府引,那么皇帝的墨宝,对于商人们来说更是价值无双,无数人求之不得,得之便是光宗耀祖之事,届时众商必将趋之若鹜。
“哦?此法妙哉!”
建帝不禁颔首认可,百年难逢的大雪灾将至,为此屈尊挥毫,以墨宝换得富豪慷慨解囊,确实划算不已,“此事便交由金部郎中操持吧。”
这一日,众臣久未散朝,皆为雪灾一事谋筹,连午膳都未用过,甚至站得两腿发麻,口唇干涩。
谢承泽拉着自己的椅子让给了一个腿不好的老臣后,便偷偷溜出了大殿,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随后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盛依人那边有消息了没。”
看了一会儿天空,做了个眼保健操,谢承泽提着殿袍溜去了工部,此时工部人烟稀少,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直接大门紧闭,似拒绝外人进入。
谢承泽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于是喊了声无痕,抱着他翻墙进了工部。
大门果然从里面锁住了,大院内空无一人,守职的官吏也不见踪影,无痕耳朵动了动,指了一个方向,提醒道,“殿下,人都在那边。”
那边方向,是工部之下的虞部司,主管京都街巷、园林、山泽草木以及畋猎之事。
谢承泽抬腿走了过去,只见工部的官吏们果然都聚在虞部司里,其中一些人正站在大院里抬头望着什么,另一些则站在东边的一处工房里,不知正在捣鼓着什么,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兴奋。
谢承泽悄无声息地凑了上去,“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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