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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平日里净偷懒耍滑,这都布满灰尘了也不知道擦一擦。”
四角的缫车立在眼前,一根木条中贯以轴,木架上竖立着四根竹竿,这就是络笃了。
离络笃大约几尺高的地方,一根小竹竿斜斜地被钉住,上面安着小竹偃月挂钩,悬搭丝于钩内。1转轴的周围还有许多固定蚕茧的工具,再放着一个圆形的木框,均匀地布上小孔,方便插入蚕茧。陆令嘉看着觉得这个款式非常老旧,用着应该也不怎么方便,疑惑道:“只有这一款吗?”
“包您在整个崖州城都找不出比这个还要再好的缫车了!”
邓掌柜答道。
“那这个应该怎么使用呢?”
“您瞧好嘞!”
邓掌柜直接拔动转轴回转,一边解释:“您看,这样引出来的丝条便能直接缠绕在这圆框上。”
陆令嘉瞧着便兴致不高,就这么个玩意也忒麻烦了,起码要有两个人来回劳作,效率太低。
邓掌柜许是看出她不太满意,一跺脚,“这位姑娘,这样,看在您叔叔的面上,这个缫车我便宜卖给您!”
他咬咬牙:“就只收您十两银子!”
“十两?!”
陆令嘉惊呼。
抢钱啊!
邓掌柜一脸肉痛:“十两已经很便宜了!您去其他木工铺子问问,哪家的缫车不要二十几两的!”
陆令嘉:“?”
不是,这玩意居然这么暴利?
这山匪改行做神棍了?……
陆令嘉记得她写论文的时候特地研究过,大约是道了宋朝时期出现了脚踏式缫车,因而大幅度提升了劳动效率。
但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连手摇式的都没有。
她摇摇头,一副不甚满意的样子,冲着邓掌柜拱手道:
“抱歉,我觉得这缫车效率有点低,还是先去别处看看吧。”
“欸——”
邓掌柜看着她要走,连忙留人,这缫车堆在这好久无人问津,好不容易来了个感兴趣的,他打着笑脸:
“您若是觉得是因为价钱原因,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这崖州城我这里手艺最好,您不信问陆老”
话说一半,他伸出右掌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嘴,您不信问问您叔叔,是不是我们这的木工手艺最好。”
四叔轻轻点头,在这上面邓掌柜倒是没说假话,整个崖州城属他这里的木工最多,手艺也最好。
陆令嘉似是不信:“可是,我先前和家里人在京城见到过更加精致的缫车,操作起来极为方便,仅仅一人就可以独自缫丝。”
邓掌柜明摆着不信:“不可能!要是有这种缫车,那些个蚕户铁定早就买了!”
陆令嘉:“您别不信,到时候我托人给我运一架过来,您这收吗?”
“收!”
邓掌柜压根不相信这个姑娘的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陆老四今天是带着人来找事的呢!
他冷哼一声:“只要有这种缫车,多少钱我都收!”
“好!”
陆令嘉双手拍掌,放出豪言壮语,“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我定托人把这缫车带回来!”
邓掌柜:“若是没有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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