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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闻言,忍不住被福喜嬷嬷的夸张说法给逗笑了,一说到宋珩,她的心脏便又开始狂跳起来,紧张中夹杂着难言的期待,也不知今日宋珩会是何般模样?
“阿棠!”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口一阵熟悉的娇音传来,晚棠一听便弯起了嘴角,转头一看,果然是阮嘉慧来了,此刻进门的脚步欢快无比。
“阿慧,你来了。”
晚棠眉眼弯弯,朝好友招了招手。
阮嘉慧今日一身浅粉色的妇人装扮,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一边喜气洋洋地走近,一边挑着眉揶揄道:“阿棠啊,你可叫错了,从今天开始,你得跟着宋珩叫我嫂嫂才对,毕竟,出嫁了就得从夫不是?”
今日她来,其实并不代表镇国公府,仅仅是以好友的身份来给新娘子送嫁。眼下如此说,只是想打趣打趣她而已,晚棠能嫁给宋珩,手帕交变成了妯娌,阮嘉慧比谁都高兴。
此话一出,晚棠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娇羞道:“阿慧,你就知道笑话我……”
“我哪有笑话你,”
阮嘉慧捂嘴轻笑,凑近晚棠耳边悄声道,“阿棠,前几日我给你送添妆礼时,塞给你的那本小册子,你看了没有?那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好东西,大概率能让你今夜少受点苦头,管用得很……”
“阿慧,你快别说了!”
晚棠脸色红得更透了,抬手捂住耳朵转过了身去,难为情得很,恨不得当下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
阮嘉慧拉了拉晚棠的衣袖,笑眯眯道,“再说下去,我那冷面冷情的小叔子估计得要对我不客气了。”
说罢,转头便吩咐福喜嬷嬷速速开始梳头上妆。
那福喜嬷嬷也是个人精,瞬间已从方才二人的对话中知晓了眼前这位着粉色衣裳的少妇,便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心头不仅感叹自己今日又见着了一位贵人,更是十分惊讶于新娘子和她的熟稔,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伺候,更加不敢怠慢了。
福喜嬷嬷麻利地打开她随身携带的布包,取出崭新的棉线给晚棠开面,手法熟练,不一会儿,晚棠本就肤若凝脂的脸庞更是显得容光焕发,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白腻光滑。
接着,福喜嬷嬷取了晚棠惯用的檀木梳,笑盈盈地从她头顶处缓缓梳下,扬声道:“一梳梳到尾,夫妻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子孙满堂福寿长,三梳梳到尾,此生荣华又富贵!”
做完这两项仪式,便意味着要开始上妆了。
晚棠起身,先去屏风后换上了嫁衣,青栀扶着她出来的时候,阮嘉慧和福喜嬷嬷呼吸一滞,瞬间看直了眼睛——
嫁衣是由软烟罗织成的红底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祥云纹,腰间束着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把晚棠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地淋漓尽致,纤纤细步间,逶迤拖地的牡丹纹裙摆翩跹起伏,美到令人窒息。
直到晚棠重新坐回梳妆凳之上,二人才堪堪回过神来,阮嘉慧在一旁不停地夸晚棠好看,说的晚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福喜嬷嬷则麻利地拿出妆粉胭脂,熟练地开始上起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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