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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宋珩慢慢拉下晚棠的手,转身越过她,往自己房中走去。但这看似稳健的步伐,隐隐中却透着虚浮,像是被抽走了心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师兄……你别赶我走,我不想离开……”
此刻晚棠的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口子在“呼呼”
灌着风,吹得她浑身冰凉,这一声喃喃的哀求也没能让宋珩停下离去的脚步。
晚棠无措又茫然,默默垂泪半晌,这才抬起似灌了铅的双腿,慢慢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宋珩进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眶也慢慢泛起红。
今日狠心一别,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着他默默爱慕的姑娘了,心里明明想要靠近,却不得不迫于现实把她推开。
宋珩僵硬地走到书桌后坐下,透过微开的窗户,他看见晚棠哭的似一只小花猫般,抽泣半晌后才落魄离去,只觉得一颗心似针扎一般的疼。
“来人,给我拿几坛烈酒来。”
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但今日,他只想好好醉一场。
……
晚棠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过月亮门,回到暂住的院子,一进门,青栀便被她此刻满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问还好,青栀这么一问,晚棠不由得又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青栀见晚棠哭的伤心,瞬间慌了神,忙拿出帕子给晚棠擦眼泪道:“姑娘你别吓我,是谁欺负你了?咱去告诉宋将军,将军肯定会为你做主!”
一听见宋珩的名字,晚棠忍不住哭出了声,一边摇头一边抽抽搭搭道:“没人欺负我,不要去找他……青栀,明天他便要送我走,我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该怎么办……”
青栀一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后来稍一猜想,便知晚棠口中的“他”
应是宋珩了,且听自家姑娘的口气,这冷面宋将军怕是对她无意,才惹得晚棠如此伤心。
想到这里,青栀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姑娘,强扭的瓜不甜,眼下既已如此,咱们当往前看才是,”
青栀扶着晚棠坐到榻上,一边给她拍着背顺气一边劝道,“好在咱们还有贺大人,姑娘之前不是说过嫁给贺大人很合适?之前我来夔州前,贺大人当是知道沈家出事了的,但我瞧着他依然很在意姑娘,态度丝毫没有怠慢或者瞧不起,要不,咱们给贺大人递个信试试?况且贺大人在丰定当知县,怎么说也在夔州境内,西雍那蛮子说不定顾忌宋将军的势力,也不会轻举妄动。”
提起贺蕴之,晚棠的眼里没有丝毫波澜,渐渐地止了眼泪,摇头道:“莫说眼下我不知道贺蕴之在哪儿,便是知道,我也没了当初的那份心思……青栀,我好难受……”
青栀看着晚棠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要宽慰却是爱莫能助,只能像幼时苏姨娘过世时那般,轻轻抱住晚棠,给她无声的依靠和陪伴。
婉拒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时,骁骑营的车马便已等在了宋府门外。
这一夜晚棠醒醒睡睡,眼泪打湿了半边枕巾,早上起来后,双眼肿的似桃子一般,青栀看后又着急又心疼,赶忙用冷水巾子敷了敷,这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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