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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叹了口气,瞧她哭得伤心也不忍心斥责,只轻声道:“我昨日便说过了,这并非出游,危险难料,你一个姑娘家,还是……”
眼下已是出发前的最后关头,一听宋珩又要说出让她留下的话,晚棠心里不禁十分发急,她脑袋一热,闭上眼便不管不顾地朝宋珩扑过去,双手死死地抱住宋珩的腰身,打断了宋珩的拒绝:“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一定要跟着你!你不是曾说过我若有了难处可以来找你相助吗,我现在便很难很难,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你一个大将军,不能说话不算数!”
宋珩毫无准备,突然被晚棠这么一撞,半蹲的身子不禁往后仰倒,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车身,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天玑和玉衡在马车前看着,眼睛瞪得老大,这姑娘,很勇啊!将军最是不喜无理取闹之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晚棠紧紧抱着宋珩不放,身体微微颤抖,她也知道眼下自己很是丢脸,不像个娴静温婉的大家闺秀,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宋珩油盐不进,她只能使出撒泼耍无赖这最后一招,算是把心一横豁出去了,也不知对宋珩有没有用,但愿他能心软。
宋珩回过神来,只觉得此刻贴着自己的身体柔若无骨,胸膛间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曼妙的曲线,不禁嗓子有些发干,抬手推了推晚棠:“……你先松开我。有话好好说。”
“我不松!”
晚棠不停流着泪,把宋珩胸前的衣裳洇湿了一片,呜咽着道,“松开了你肯定就跑了,我才不中你的缓兵之计!”
宋珩闻言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小丫头连缓兵之计都说出来了,看样子,这几日钻研《潜书》还挺有成效。
昨夜,宋珩躺在床上,脑海里除了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一直在思考着,此行先去梧州,带她前去也不是不可。
晚棠是苏凛月之女,师父见了她,当会十分开心,也算是圆了他老人家的一桩心愿。
罢了,就如了她的意吧。
宋珩再次推了推晚棠,没想到却被她抱得更紧,他身体微僵,轻咳一声道:“你一直这么箍着我,我们怎么出发?”
晚棠本想下意识地反驳,但宋珩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允许她同去了的意思,有些不敢置信地从宋珩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将军的意思……可是同意让我跟着你了?”
宋珩微微颔首。
“当真?将军不会骗我?”
晚棠见宋珩点头,惊喜万分,双眸立即绽放出光彩,不放心地确认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宋珩眸底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晚棠道,“就像你方才说的,我身为将军,不能说话不算数。”
晚棠知宋珩是在打趣自己方才的胡闹,立即羞红了脸,连忙松开了宋珩,有些无地自容。
但一想到他终于同意了自己跟着,心情又止不住地雀跃,随即抬眸朝宋珩展颜笑道:“多谢宋将军!”
说罢,扭头急急坐回了马车中,抱着包袱坐定,像是生怕晚了一刻,宋珩就会改变主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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