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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经由阿拓的解惑,毛小豆脸上的阴影终于散去。
“真是多谢,整军的事我去我爹那里回报就行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而毛小豆不知道的是,等阿拓目送他离开之后,脸上反而露出了同刚刚的他一样的阴郁表情。
那只纸鹤在一天后回来了,于是整个虎牢关的高层军官门集体被毛将军叫到一起开了一个军事对策会议。
“我们在茅津渡的人已经发回了消息,皇帝的大军确实是在茅津渡附近集结了,大量的船只也都已经被征用,茅津渡在这两天已经不开放给老百姓使用了,看来对面这次主攻的目标是函谷关没错了。”
毛将军在会议上向众人确认了这么一点。
既然确认了敌人已经在哪里,那剩下的应对方案也就简单了,在座的将领们很快拟定了一份具体的支援函谷关的计划。在确认其他的关卡都留有基本的守备兵力之后,所有司州还能调动的常备兵力和资源都会抽调去支援函谷关,务必要在皇帝的部队在全部渡河前完成集结。
最后毛将军点了以他的副将为首的几名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将作为支援函谷关的指挥,而虎牢关几乎只留了几个像阿拓和毛小豆这种还没太多实际战争经验的年轻将领,还有毛将军本人一个作为镇守。
“那么此行函谷关的安危就交给诸位了,皇帝虽然用计领先我们一步,但我们这么快确定了对方主攻目标,也算是在时间上又扳回一城。
各位不必太过担心,最多半月之后郡公那里必有消息,只要那边一腾出手来回援,皇帝的布局不攻自破。你们一切求稳为主,能拖则拖,只要函谷关不失,到时我定为各位在郡公面前好好请功。”
“是!”
正如汉人的探子们观察到的那样,皇帝的十五万大军在茅津渡附近重新按渡船被划编了分组。很多北面的胡人都是第一次看见奔腾的黄河,然后很自然地就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他们实在是不觉得眼前那一个个看起来并不大的船只能安全地带着他们渡过宽阔的黄河。
花弧自然也是这些被吓到了的人里面的一员,但不巧他所属的骑兵队被安排优先登船了,而多少酸是个小军吏的花弧必须以身作则带头登船。
赶鸭子上架的花弧牵着他的马踏上了那块摇摇晃晃的木板,自己慌得要命的同时还要记得安抚身后的马匹,好不容易人和马都安全上去后,他马上就被安排去了一处挤到让人担心的船舱里待着。
好在此时旁边有个本就住在附近经常往来两边的人,他告诉花弧,他们此行的目标一定是对岸汉人的函谷关,在他再三保证这一趟船只是渡个河不会太久时,花弧才稍稍安了点心。
在船舱已经挤到花弧快透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感觉船只动了,然后这个这辈子没坐过船的牧民就开始在内心向祖先祈祷这一趟能快点结束。然而花弧祈祷着又祈祷着,对岸却始终没有到,直到他旁边那位宣称自己熟悉黄河的弟兄面色也一同凝重起来。
“奇怪,难道我们并不是要直接渡河去对面的函谷关?”
◎含重大剧透,提前看影响整体阅读体验,慎点!!◎
汉人的传令官紧赶慢赶,终于把北面皇帝十五万大军征伐的目标不是北面而是南面的消息送到了临朐。第一封军报到达的时候,即使是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刘裕,也是在军帐里气到把眼前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个遍。
“好你的,这局算你赢了,给我等着,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刘裕恶狠狠地瞪着空无一人的北方,放着并没有什么用的狠话,而帐里其他的人都没有打扰刘裕的发泄。
此时刘裕的军帐里只有徐羡之和刘穆之两人,他们作为真正被刘裕信任的心腹,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能让现在的北伐大军直接军心大乱的消息。但与刘穆之一脸忧心忡忡不同的是,徐羡之听到的那个消息只是皱了皱眉后就眼神呆滞起来了。
“郡公,为今之计——”
见徐羡之没有什么开口的意思,刘穆之只好自己先行谏言。
“我们只能撤军回援。司州的兵力还有四成在我们这里,只靠三座关卡和那六成兵力硬守的话,我担心德祖那里撑不了多久。”
“这消息到我手里但凡能再早上两天,哪怕一天!”
刘裕看着眼前沙盘上已经绞杀在一起的两军分布,终究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下令全军后撤,让那些新兵先退,先保人,辎重保不住的话就丢弃,哪怕断尾求生也要从正面战场里撤出来。”
“且慢——”
一直在发呆的徐羡之直到此时才下定决心开了口,然而在场其他两人因为熟悉徐羡之,都知道此刻他的脸色可谓面如死灰。
“我们不必去救,司州会没事的。”
“你确定?北面这次可是集结了十五万人。”
刘穆之突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看向徐羡之。
“你……这次去司州接手德祖的人马的时候顺便看过那里的气运?”
想到那一次虎牢关之行,徐羡之鼻子蓦地一酸,但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压了压嗓子:“算是吧,总之……北边这一次会失算的,我们就继续打我们的就行了。”
“你这么肯定?等等,你说……司州会没事,所以你观出的气运是惨胜?”
刘裕仔细地琢磨了一下徐羡之的言下之意。
“不,司州会有一场大胜,若再加上我们这一场伐燕成功的话,郡公在朝中的地位再无人可以质疑,因此我们必须要和慕容超继续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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