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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他竟也能够忍受么。
季书瑜朝墙角处投去一瞥,思忖片刻,拖着双腿以尽可能轻的步子?上前,将?两侧的壁窗挨个推开。
携着草木气息的晚风吹入室中,中和了鼻间那股霉湿气息,叫人?一扫心中的烦闷,颇感舒心。
耳畔传来淙淙流水声,隐和着几道微弱的清脆鸟鸣。
她?安静地靠站在木窗边上,一双妙目眺望前方,却不看那些瀑布与高山,若有所思地循着远处的天边望去。
微弱月光映照下,少女?形貌昳丽,雪肤红唇,宛如山中精魅,不似凡间客。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悬垂于白皙颈侧,发丝轻飘若撩人心弦。
美人?神情?专注,全?然不晓,自己此刻亦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梅薛温抬目打量她?,神情?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半晌,方才?低声唤她?:“来这边坐。”
季书瑜闻言应声,乖顺地回身,缓步走到梅薛温所在的墙角处。
一双秀眉轻蹙,忍着腿根处的灼痛之感,屈膝同他一道坐在了那件外袍上。
将?她?的神情?尽数收入眼中,梅薛温长睫垂落,修长的手指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投至她?怀中。
“虽不知公主方才?所说?为何,但梅某还是希望公主不要思虑太多。眼下只是权宜之计,待此间事了,便会放公主自由,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季书瑜纤手拾起药瓶,闻言又侧过?头去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言道:“四爷说?的真是轻松……可我一生清誉毁于一旦,往后还能嫁与谁呢。”
梅薛温抬眸回视,声线平淡,道:“是非以不辩为解脱,誉满其身者亦谤满其身,公主如今仍为完璧之身,行得正坐得端,对于流言蜚语不必太过?在意。况且闻人?公子?倘若真如传言那般光风霁月,知晓了其中缘由,想来也不会为此为难你。”
季书瑜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将?怀中的药瓶重新?扔了回去,怕自己会忍不住于下一刻对他动粗,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梅薛温却不肯叫她?耳根清净,将?那滚落的药瓶重新?拾起,再度抛入她?怀中。“药膏拿去涂在伤处。”
季书瑜手忙脚乱的接住拿药瓶,回过?头去,面露不解。
若看懂了她?眼中的疑问,梅薛温咳嗽了几声,嗓音低哑,言辞简短地解释道:“明日还要赶路,不会有功夫顾及你的腿伤。如若公主不怕伤口加重的话,药膏不涂也罢,都随你。”
他长腿微曲,将?身子?往后墙面仰靠了些许,闭目蓄养精神,不再同她?说?话了。
季书瑜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瓶,有些出神地想着心事。
让她?涂药……
他竟还会在乎这点微末小事,难道真是不打算杀她?么。
月霜倾泻,玉珠四溅。
男人?胸膛起伏有序,裸露于面具外的肌肤如冷冽月色般苍白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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