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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大学新生报到时间是8月27日到28日,史刚为什么在孙子已经入校的29日才想起来要笔记本电脑和高档烟酒?”
秦云东向古安江抛出问题,请他解释史刚为什么有如此蹊跷的举止。
“或许……大概……可能是刚临时想起来索要财物……”
古安江结结巴巴地说完,低头假装做记录,以躲避秦云东犀利的目光。
谁都看得出,古安江已理屈词穷,只不过是在没理硬拗。
秦云东脸色一沉:
“或许?大概?可能?古副书记,这是一位纪委高级干部审案子的态度吗?没有证据就应该去调查落实,怎么能在严肃场合里不负责任地信口开河?”
秦云东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对古安江的批评自然也就站得住脚。
古安江真憋气。
他看过不下七八次供词,认为绝对没有漏洞,没想到秦云东只看了一遍就问得他哑口无言。
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着。
古安江只专注在供词内容,忽略了现实中时间线存在逻辑漏洞。
被秦云东点中死穴,古安江不能自圆其说,意味着证据链条崩裂。
现在该如何收场?
秦云东却并没有说完,继续对供词提出新的质疑。
他回忆说,在他到槐荫市做国企改革的调研和实施,曾经多次和史刚交流过。
史刚当时抱怨国企在槐荫市成了唐僧肉,谁都想要吃一口,吃喝拿要,成了普遍现象。
为了给纺织机械厂经营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史刚不得不答应很多无理的要求,其中包括接收不符合要求的人在纺织机械厂任职。
秦云东拿起材料:“这两个人的简历说明,他们来自槐荫市老干部局和文联,都是科级干部,却进入和他们专业毫不相干的纺织机械厂,并在1997年又同时被提拔为副处级干部,在1999年又几乎同时调到省厅工作。有这种能量的人,用得着行贿史刚吗?”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从这两个人的经历看,摆明是曲线调动升职的操作。
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调到省里工作,肯定背景不简单。
史刚只是市属国企领导,根本没这个能量。
极大可能性,只是被动服从别人的指示,过过手而已。
王德来了精神,激动地站起身:
“时隔八年,如果不是秦书记分析提醒,我几乎想不起来了。这两个人当年在厂里非常散漫,每个月除了领工资,平时都请病假,见都见不到面。他俩根本不把老厂长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给老厂长送礼?”
他的话又引起项东方一番感慨。
项东方言说,史刚的无奈不是个别现象,在槐荫市各国企都有类似的经历。看着国企的厂长很风光,其实哪个人都受过来自市里的压力。
白国昌满脸不高兴。
怎么分析着史刚的案情,又扯到槐荫市头上了。
他敲了敲桌子:“老项说话要负责任,或许以前国企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现在槐荫市还有这样的事生吗,如果有,现在就告诉我,是哪个部门去骚扰国企,我现在就让纪委去查办!”
项东方不吭声了。
他本来只是想说明史刚有很多无奈,没有要指责槐荫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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