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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退,像是终于撬开了那道僵死的口子。
不少中立的龙族修士立刻跟着后撤,祭坪中央拥挤交错的龙气也顿时松了几分。可高处的敖嶙却已经彻底怒了,厉喝一声,手中一枚黑金色短令重重砸下。短令落地,祭台四角竟同时升起四道暗青锁柱,锁柱上密密麻麻全是逆鳞纹路,一看就不是寻常防御禁制。
灵珑一见那东西,脸色骤变。
“锁脉柱!”
她当然认识这个。
这是龙族极少动用的压脉重器,原本只会在山门将倾、敌袭压顶时用来强锁祖脉。可如今敖嶙竟将它用在主峰祭台上,分明已经不是为了守,而是为了强行把整座主峰的龙脉之气压成一团,再借某个暗处手段打出去。
敖玄竟没有阻止。
这一瞬,灵珑心底最后那一点关于“大长老也许只是被蒙在鼓里”
的侥幸,彻底死了。
她只觉得胸口像空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填满。
敖玄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选了装不知道。
祭坪之上忽然风声大作,四道锁脉柱一成,整片地面都开始隐隐亮。那些平日里本该平稳流动的龙脉纹路,如今却像被人硬生生扭了一把,流向诡异,气息逆冲,连半空里悬着的灯火都一盏接一盏暗了下来。
易辰的掌心已按在地脉感珠上,脸色沉得可怕。
“再给他们十息,东岭那条口子就不是裂,是开。”
灵珑根本没问怎么办,提剑便往祭台冲去。
可她才动,敖沉与数名执法殿精锐已同时扑上来。显然,对方也很清楚,只要让灵珑近了祭台,这四根锁脉柱未必真的能立稳。
敖沉这次不再留手,长戟上鳞纹全亮,戟锋一出,竟带着极沉的压顶之势,直取灵珑肩颈。灵珑横剑一挡,只觉虎口一麻,连脚下青石都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统领,”
敖沉死死盯着她,声音低而沉,“你一定要把事情逼到这一步吗?”
灵珑被逼退半步,眼里的火却越烧越冷。
“把事情逼到这一步的人,不是我。”
她话音落下,剑势忽变。
不再是先前那种留有余地的控与逼,而是彻彻底底的斩。她体内那股青金龙力被催到极处,龙纹剑表面的纹路像活了一般,一寸寸亮起。她一剑劈下,敖沉长戟上的鳞纹竟被硬生生斩碎一半,整个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虎口裂开,血顺着戟杆往下淌。
祭坪边缘,不少龙族修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是真正的灵珑。
不是昨夜裂谷里隐忍克制的灵珑,也不是方才仍想尽量不伤旧人的灵珑,而是那个能一剑压住主战一脉、在无数战场上硬生生杀出统领之位的灵珑。只是她这一剑里多了以往没有的东西——不是更暴烈,而是更明白自己为什么出剑。
她斩的不是敖沉。
她斩的是那道逼着她一次次让步、逼着她把旧情与是非混在一起、最后还想拿整座龙族去喂脏东西的枷锁。
而另一边,易辰也已动了。
他没有上祭台,而是一步踏入四根锁脉柱之间那片最险的空地。那里龙气逆涌,脉纹乱窜,稍一不慎便会被主峰的脉压直接震裂经脉。可他仿佛根本没看见那些危险,只抬剑、落步、掐诀,动作快到让人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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