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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和靳樨打招呼。
漆汩躲在靳樨的手臂里,露出的尖耳朵晃了晃,他盯着从文丹袖子里掉下去的碧色叶片,又看看她平静的、与己无关的神色,心道楼罗的弟子果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方才……方才是给师爷下了药么?
漆汩嘴角一抽,心道这一手倒是高明……只是有点,嗯,下里巴人,不过能达到目的就行。
“这是戢玉玉将军。”
靳樨说。
“喵。”
漆汩看了看,立马记住了戢玉的脸——没办法,长得是真不错,然后是他身边的那个小亲随,以及……亲随手里的剑。
一个猜想腾上心头,也许这就是那把椿剑了。
靳樨没说几句话就要回来,临回帐前,又突然改了主意,特地去营地各处转了一圈,引得所有人都看着他和他怀里的猫,不仅看了,有几个还跑上来问猫的名字,问他从哪儿找的猫。
漆汩觉得特别丢脸,于是在靳樨的手臂上转了个身,将脸埋进衣裳里,却顾头不顾尾。
靳樨倒是非常泰然自若,甚至还有点洋洋自得,他还捋了把漆汩的尾巴,幽幽地望着他的尖耳朵和长尾巴。
漆汩感到莫名其妙,但是靳樨极幽深的目光还是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干嘛啊这幅表情,漆汩气不过,一爪子就挠了过去。
靳樨及时避开,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漆汩软软的爪子,似乎觉得手感特别好似的捏在掌中,漆汩试图拔了几次没拔出来,遂也干脆放弃,就这么让靳樨捏着。
捏一捏爪子而已,反正也没掉块肉。
祝你心愿得偿。
沙鹿城。
一身夜行衣的女子站在沙鹿侯旧府的门口,抬头看牌匾。
“姑娘别急,管事派出去的人马上就回带那个人回来了。”
太守谄媚地陪着笑站在侧面,心里暗暗叫苦,管事瞎了眼现在还生死未卜,现今又来这么一个祖宗,叫他怎么才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女子半晌后终于收回仰望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你确定来的是靳樨?”
“绝对是的。”
太守立马斩钉截铁地道,“我听管事说了好几遍,他现在还说,一定是那个姓靳的。”
“那算了。”
女子说。
太守呆呆地“啊”
了一声,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没有谁可以从他手里把戢玉带回来。”
女子回头,觉得特别好笑似的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太守,“即使是你那管事的主子也不行。”
“什么?”
太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管事的主子不是自己么?
女子嘲讽地笑了一下,太守还未回过神,这来姑娘就像她来时一样,无影去无踪,顷刻间便在暮色中失去了踪迹。
漆汩躺在岸边,一边打盹一边借着晚霞看靳樨挽起袖子一脸严肃地对付滑不溜手的鱼。
水珠四溅,在黄昏柔和的金色光芒中亮得如同宝石一般。
正好一根不懂事的草叶在眼前晃来晃去,扰了漆汩的视线,他极其不耐烦地用爪子按倒,忽地觉得牙齿痒痒,遂一口咬住,哼哼唧唧地磨着,一下子忘了继续看靳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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