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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璧掂掂琥珀,左看右看:“长胖了。”
霜缟君在门外撇撇嘴对琥珀说:“怎么天天扮雪人。”
元璧耳朵尖,听到了,无奈道:“东家,我没聋。”
“知道你没聋。”
霜缟君笑嘻嘻地说,抬腿进门,“就是说给你听的。”
元璧:“……”
霜缟君道:“换件衣服颜色吧,你看看我,每天都不一样多新鲜啊!”
掌柜听得眉毛狠狠跳了一下,难以抑制地腹诽道那仅仅只是颜色不一样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摁着自己抽搐的眼皮,低眉顺眼地带着小厮们全走了,把门合上,
“大半年没见了,西亳那儿怎么样?”
霜缟君瘫坐下来,裙摆摇摇晃晃。
琥珀对元璧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把自己软软的小脸凑到元璧的手边,元璧搓搓他的脸,视线追着霜缟君在走,半晌才答道:“我查了天子,查不出他有什么要杀骊侯的必要。”
霜缟君未置可否,屈指一弹案上的茶杯。
“唯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西亳大巫。”
元璧接着道。
“庆兆?”
霜缟君睁开眼,用手支着额角,“他怎么了。”
“庆兆咽气的时候,天子悄悄出宫,陪在一边。”
元璧说,继续捏琥珀的脸,“我们的人没能进去,但是我来来回回仔细问了盯梢的人好几遍,没问出什么。”
“有记下来吗?”
霜缟君毫不怀疑元璧的细致程度。
“记了。”
元璧说,松开琥珀的脸,从一边的行李里翻出竹简,交给霜缟君。
霜缟君翘着腿一点一点地看下去,元璧等着,空气里只有竹简翻动的声音,元璧又搔琥珀下巴,像搔小狗一样,琥珀被摸得高兴,扶在他膝上昏昏欲睡。一柱香后,霜缟君还在看,元璧遂问道:“少君?”
“看不出来。”
霜缟君说,合上竹简,让琥珀去烧掉,琥珀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走了,元璧想了想,转而问道:“骊侯和阿七呢?”
“楼上。”
霜缟君指了指天花板。
“伤重不重?”
元璧问。
“重得很,没我就完了。”
霜缟君得意洋洋地说,“天底下除开夫子,舍我其谁?小阿七还没醒,不过总会醒的。”
乌黑的头发垂在霜缟君脸侧,这张脸是位年轻姑娘的脸,十分秀气貌美,然而皮相对于霜缟君而言只是个幌子,是纯然虚幻的,元璧把视线移开,又挪回来,霜缟君挑眉道:“嗯?”
“我帮你把头发梳了吧。”
元璧说。
当晚晚饭时,靳樨才发现霜缟君梳了个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发髻,还编了小辫子,桌上还多了个人,元璧笑眯眯地问候道:“英武侯,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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