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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樨没放开手,把他抱起,让漆汩坐在屋子里那张桌上,身体刚好卡在漆汩腿间。
漆汩下意识搂住了靳樨的脖颈,感觉到什么。
“你……”
漆汩艰难地抽出呼吸来说话。
但靳樨没给漆汩这个机会,双手撑在桌面,与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将漆汩禁锢在怀抱中,又重新擒住漆汩的嘴唇,仿佛对自己的反应毫无察觉,他的手掌恰好摁住了漆汩的几丝乌发,低头缓慢地舔舐,几分焦急退去,转成缓慢而彻底的纠缠。
帷幔扇动,细尘飞舞。
翌日,还没来得及找长鱼午算账,靳樨一觉醒来,和漆汩窝在一起,犹如两只打盹的猫,然而靳樨的手一紧,眉宇皱起,伸手碰了碰漆汩的额头,发觉他又发烧了。
又发烧了。
脸庞红扑扑的。
也许是靳樨的手比较凉快,漆汩睡梦中主动地蹭了蹭靳樨的手掌,靳樨抽开后,又遗憾地把脸埋进衣襟里去。
漆汩自回来西亳,总是时不时发个小烧,医官说是没什么事,每次也是睡一觉就好了,但实在毫无缘由,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都没法让人安心。
靳樨打横抱起漆汩,扯来外袍盖上,拣起面具踩着屋顶掠回萼华殿。
结果萼华殿门口正好等着个褚飞。
褚飞等了许久,看见靳樨凌空而下,迎上来道:“你们去哪儿了?昨晚是怎么得罪的长鱼午?大晚上非得让我找你们,但找不到又莫名其妙地收回命令。他当我不用休息的么?”
可惜漆汩还睡着,靳樨又懒得他。
靳樨脚步飞快地往屋子里走,遮住漆汩的脸,漆汩在他的臂弯中露出红通通的脖子。
褚飞惊道:“又发烧了???”
靳樨点头,梆地一脚踹开房门,径直走进屋子里,俯身把漆汩小心地放在塌上,盖被时被酣睡的漆汩迷迷糊糊地抓了把手,靳樨捏捏他的虎口,塞回被褥里,又细心地抚走散下的头发,摩挲漆汩的耳际和下巴。
旁观的褚飞见状忽然生出一点怪异的感觉。
没等他确认这个感觉的具体模样,靳樨就直起了身,转身去支炉子熬药。
褚飞回神,追上去:“阿七怎么发烧得这么频繁,是不是需要查查。”
靳樨熟手地拣出药包和药罐,拔开火折子,点燃了炉膛内的柴火,摇头。
“什么意思。”
褚飞道,“医官看不出来?”
靳樨看了眼紧闭的寝屋门,点头。
褚飞闻言皱眉,碎步地在靳樨周围徘徊,靳樨旁若无人地先煮了一锅滚水,再行煮药,屋内很快被沉沉的药香笼罩,靳樨哗啦啦地掺了一盆温水,用手指试好冷热,才端起来往回走。
褚飞目送靳樨走进寝屋,浸透布巾又绞干,轻柔地擦拭漆汩的额头、脸庞和脖子,又粗粗地擦过背和手心。
师兄弟有这么亲昵的么?
褚飞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浓重,他下意识地没有再进门,就站在门口,仿佛听见漆汩呓语了一声,靳樨淡淡应声。
等靳樨擦完又出来,褚飞没忍住拉住靳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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