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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汩勉强维持的若无其事的表象因而瞬间裂开一条缝,他不信邪,自欺欺人地希望靳樨不要发现,或者至少莫要指出来。
夜色里靳樨也许看了他许久,也许也只是轻易的一瞥。
但最终靳樨没有提出异议,上前——就像那天在神坛——揽住了漆汩的腰。
漆汩松了口气,配合地靠近靳樨还很炽热的躯体。
远处宫道之中有禁军活动的痕迹,不过有些遥远,不知是不是褚飞故意的,没人发现他们,靳樨没花多少功夫,辨识方向的时候几乎没有迟疑,轻而易举地就将漆汩带回了故地。
“你居然还记得?”
落地后,漆汩惊异地问。
“嗯。”
靳樨飞速地送了手,别过头,似乎不想再让自己的呼吸烫到漆汩。
“嗯”
是什么回答啊!漆汩在心底怒吼,强令自己分出心神打量这座空置的宫室,他能看得出这里许久无人造访,处处落灰,弥漫着寂寞的气息,但仍然还是过去的样子:落寞的熄灭的宫灯、张着青苔的湿滑的台阶与垂下的斑驳的竹帘。
漆汩定了定神,走进去。
灰尘漂浮在殿宇之中,空空荡荡,旧日的痕迹依然遗存,他才重获光明之时学写字用的毛笔也好好地挂在书案上。
就好像他只是出门了一趟。
但是……
到底是七年过去了。
漆汩呆呆地出了一回神,发觉身后空空——靳樨没有跟进来,发现这点之后,漆汩立刻掉头,重新走出去,倚着檐柱问:“怎么不进来?”
这副神态、姿势与语气……突然变回了以前的漆汩——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点,就像退潮时无法避免的会露出来的石头尖。
漆汩问,却回想自己以前看不清的时候有没有这样问过靳樨。
他想了半天,似乎没有。
靳樨依然站在廊下,身姿挺拔,眼也不眨地盯着漆汩,隔着少许距离,那眼神犹然深邃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令漆汩心里一叮。
“席上的酒里掺了鹿血。”
靳樨道,语气平静,却微微暗哑,“是我没在意,直到后面长鱼午又单独宣我进偏殿,我便去了。”
漆汩不由自主地被他带着走:“然后呢?”
“屋子里有个人在等我。”
靳樨说,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让漆汩的心立马吊了起来。
靳樨斟酌出来的措辞是:“我想,应该同你差不多。”
漆汩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嗯”
了一下,他立刻对喜欢“嗯”
的靳樨感同身受起来,原来“嗯”
这么好用。
靳樨垂下眼眸:“那个人说,如果不确定喜不喜欢的话,可以吻一次试试看。”
我天!!!这又是哪门子的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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