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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汩抹了把虚汗。
靳樨把他放下来:“要是那里插了根树枝,你这双眼睛、这条命还要不要?”
夏文起鸡皮疙瘩了,搓着胳膊:“骊大哥,你说得好瘆人。”
“这不是没有嘛……”
漆汩看着面前的泥土,脑海里无端浮现了靳樨描述的场景,接着是自己面朝地倒下,树枝扎穿了……漆汩一阵发寒,忙把那些血腥场景甩出脑子外,满脸责怪:“你不要吓我。”
然后他觉得这话没有威慑力,于是加重语气严肃道:“不许吓我。”
靳樨面无表情:“我没有。”
他们在郁城找了许久,还是没看到琥珀的影子,漆汩气得不停念叨着等找回来了要狠狠揍它一顿,夏文鄙夷道:“你怎么可能舍得打它,嘴上说说罢了。骊大哥你说是不是?”
靳樨还在犹豫,漆汩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绝对会打的。”
又回头问靳樨:“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急?说起来那本是你家的猫吧。”
“它很聪明。”
靳樨只说了这四个字。
漆汩懒得再和他扯,继续去找,他们三人边走边找,突然看到有几只猫从墙头跳下来,有黑有白有黄,争先恐后地凑到漆汩脚边来,漆汩迅速地从中找琥珀的身影,没找到,叹口气,蹲下认命地先摸了摸它们。
猫们喵呀喵呀的,尾巴翘得比天高。
靳樨就抱臂垂下眼眸,认真地盯着被猫围得严严实实的漆汩看。
夏文想开口,但不知怎的,看了看靳樨,又看了看蹲着的漆汩,莫名觉得此时此刻仿佛不适宜开口,于是智地把话又憋了回去。
靳樨突然说:“我相信你是养猫的了。”
“我本来就是养猫的。”
漆汩撇撇嘴,然后站起来拍拍手,“好了,不摸了,你们走吧,我还要去找我家的小猫。”
说着,便准备绕开它们,不料腿还没抬起来,就有两只猫咬住漆汩的两条腿,把他往前扯。
夏文猜道:“它们,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虽然猫要说话很奇怪。
漆汩沉吟,靳樨道:“好像要带路。”
夏文大惊失色道:“这也聪明得有点太过分了吧!”
漆汩却觉得很正常:“也许从我身上闻到了琥珀的味道,算了,来都来了,就跟着走吧。”
话毕,这些猫果真开始带路了。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个岔口时,这几只猫喵了几下,瞬间全散开了,靳樨皱眉道:“是这里?”
“大约是罢。”
漆汩环视周遭。
夏文已经觉得这一切非常的不真实,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觉得很正常,这明明就不正常嘛!
不远处的地方有人似乎在掰扯什么,漆汩停下脚步,见那户人家扯了白布,显然是在办丧事,院子口挤挤攘攘、吵吵闹闹、叽叽喳喳。
夏文道:“这是咋了?”
漆汩摇头,便问同样驻足不前的一名挑扁担的货郎:“那在吵什么?”
“哦。”
货郎心不在焉地答,“这家的老夫妻没儿没女,前几日手牵手的一起去了,家里倒还有点子积蓄,所以族里旁支的年轻人就过来治丧。这会子怕是为烧衣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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