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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樨问。
张掌柜回头笑道:“此地太守,与我相熟。”
“!!!”
漆汩张了张嘴,把未出口的“哇”
吞回肚子里:真是真人不露相。
张掌柜准备的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也不显眼,漆汩十分满意,张掌柜道:“二当家——”
“叫我阿七吧。”
漆汩赶紧说。
“那这位?”
靳樨跟在漆汩身后,简短道:“骊。”
“那么二位好好休息,热水吃食会送上来,若还有什么要的,尽管告诉我,阿七大人……若想去那个地方,我便替大人安排。”
张掌柜道,对靳樨道,“骊大人也尽可告诉我。”
靳樨点点头:“多谢。”
屋子有两层,夏文高高兴兴地要了楼下的房间,把二楼的两个大房间留给了靳樨和漆汩,漆汩放下琥珀让它去巡视,自己在二楼的窗边向外看,青山白云,如白玉青螺,美丽得如同古画卷,漆汩感慨道:“真漂亮啊。”
靳樨点头表示赞同。
二月的天气,还不是很暖和,早晚在山里尤甚,湿润的水汽无处不在,挂在檐角廊下,寒风瑟瑟,趁日落之前,两人结伴出去走了走。
郁城保持着过去的风貌,肜只是把这里的驻军裁了、糊弄安排了个太守便罢,于是连蔚看起来似乎与作为葵都时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每到国破的日子,纸扎的莲花灯会飘满了一整条河,远远看去,就像条白绸布一般。
俩人出门的时候,也见河面上有不少莲花灯,星星点点。
路过太守府,隔壁就是曾经巍峨的葵宗庙,簌簌冷风在落灰残破、焦黑的宗庙顶不住打转儿,偶尔几只孤鸟落下来,野猫盘踞,打盹的守卫还穿着旧时的衣。
若忽略萦绕的、忧伤的、如连绵雨天般的愁绪,忽略入木三分的葵王室的血渍,这里乍一看简直像另一个“桃源”
。
我不信这个。
翌日天未明时,一直躺在漆汩身边呼呼大睡的琥珀忽地睁开眼,伸懒腰,回头看了眼漆汩,便跳下床,又从窗户的缝隙里钻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即将破晓的天色里。
漆汩醒来,没摸到琥珀,以为它半夜蹿去了靳樨床上,没当回事,遂开始慢吞吞地洗漱,穿好衣去敲靳樨的房门。
靳樨道:“进来吧。”
“琥珀在你这儿吗?”
漆汩只从门里伸出个脑袋左看右看,有点小嫉妒,“怎么突然这么黏你?”
靳樨穿好衣,还未束发,转身走来无奈地道:“没有黏我——它没在我这。”
“没在?”
漆汩盯着靳樨的散发看了一会,又转开,嘴里咕哝道,“那我下去找了。”
说毕,他便风风火火地走了,靳樨慢慢走到门口,听见漆汩问夏文:“你看见我的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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