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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涷太虚幻了,像是沙漠里突然出现的绿洲,美好又不真实。
曲玉饴总是在防备,这片绿洲下的暗潮汹涌,然后有一天他发现,原来庇护他的沙岸,早成了绿洲的一部分。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这太吓人了。
曲玉饴暂时没办法接受,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或许正如一开始曲玉饴的想法,他和殷涷,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曲玉饴沉默着,殷涷接受不了这个沉默:“你说句话吧,曲奇。”
“我……”
曲玉饴说了一个我字,又停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曲玉饴不觉得这件事值得争吵,但什么也不说,他心里也不好受。
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曲玉饴滚在床上躺着,双目无神。
“你还骗了我什么吗?”
曲玉饴不是想要知道,就是单纯的想问问。
其他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涷:“嘉和……不,是我,并不需要生活助理。”
“员工福利里,没有新买衣服……”
殷涷撒的谎的很多,他有想过会被拆穿,但没想到,是在这个感情还没稳定的时间。
如果是在以后,这些甚至能成为谈资。
可偏偏,他才和曲玉饴在一起。
“曲奇,不要哭。”
听见殷涷的话,曲玉饴才知道自己脸上凉凉的东西是什么,原来是哭了,他还以为是洗澡的水汽。
他哭了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曲玉饴难过的呼吸不上来,他抓住殷涷的手,一颤一颤的重重呼吸。
殷涷没想过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他不敢说当初曲玉饴喝的那杯水有问题,只敢挑了简单的说。
“我错了,曲奇,别哭了。”
殷大少爷遇见曲玉饴之后短短几个月里比前半生弯腰低头的次数还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曲玉饴没说话,他在意的不是骗了他,而是骗了他的人是殷涷。
更在意的是,如果有一天,殷涷变成了邱栈那样他该怎么办。
曲玉饴知道自己的行为叫迁怒,因为邱栈的不忠而迁怒于殷涷,但他控制不住,他没有办法控制。
想到这儿,曲玉饴浑身都开始颤抖,他是真的呼吸不上来,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殷涷被曲玉饴的脸色吓到了,拿了一杯温水,扶住曲玉饴,慢慢的顺曲玉饴的背,给曲玉饴润喉咙。
曲玉饴咳嗽好几声菜缓过来,杯里的热水暂时让他回到现实世界,曲玉饴小口的又抿了一口,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没事了?”
殷涷蹲坐在床边:“别憋在心里,都是我的错,你冲我发,别和自个儿置气,行么?”
急的殷涷家乡话都说出来了,一串一串的,全然没有霸总威严。
曲玉饴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殷涷,他没有想要惩罚殷涷,也没有想要原谅殷涷,曲玉饴就是单纯的,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我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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