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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男声响起,略压低了嗓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元白,那可是盛逾!”
“婚约一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桑渡当年与盛逾指腹为婚,那么现如今,这婚事岂是他们说退就退的?”
桑渡掌心的肉跳了跳,她的眼皮微抬,看向大殿的方向。
“且不说那人是盛逾,这婚事相当于将咱们呈莱宗和须弥宗绑在了一起。”
里头顿了顿,桑渡也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须弥宗的大长老——方鸣锐。
桑渡不喜欢方鸣锐。
当然,方鸣锐也不喜欢桑渡,他向来觉得,桑渡这样灵脉残缺的人,属实是丢呈莱宗的脸。
要说给桑渡好脸色,还是前两年,桑渡年岁渐长,当年与盛逾的亲事被重新提起,方鸣锐对着桑渡才开始有了好脸色。
“我不同意,桑渡从小被我娇宠着长大,从未受过什么委屈,这婚事,须弥宗不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沈元白打断了方鸣锐的话,“既然须弥宗有退亲的意思,索性让桑桑写了退婚书,免得说我们攀附谁去……”
“元白兄!”
方鸣锐的声音里满是不赞同,他连叹了几口气,而后才又道,“盛逾样貌俊秀,若是桑渡自己心悦于他呢?总不能现在有机会让桑渡嫁给心悦之人,你却硬生生将着机会断……”
方鸣锐的声音被开门声打断。
大殿中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桑渡站在门边,正抬眼朝着他们看过来。
方鸣锐的声音吞了回去,他看着风雪之中的桑渡,神色略显得有几分晦暗。
沈元白先是一愣,而后又急急忙忙赶了过去,“怎么这么大的雪还来了。”
桑渡这才将落在方鸣锐身上的眸光转向了沈元白,她对着沈元白笑了笑,带有几分小辈的撒娇意味,“沈伯伯,我不想嫁盛逾。”
沈元白正抬手去试桑渡手背的温度,听到桑渡的话,登时眉毛一跳,“那便不嫁,我们这就写了退婚书,给须弥宗送过去!”
方鸣锐脸上的表情有些兜不住,他往前方快走两步,盯着桑渡,额头上青筋凸起,脸上也涨得通红,“你一个弱女子,懂什么?只知道胡闹!”
“元……”
方鸣锐对上沈元白的视线,默了默,声音一转道,“宗主,能与须弥宗结为姻亲,是其他宗门盼都盼不来的美事!你怎么能随着一个小丫头胡闹?!”
说着,方鸣锐伸出一个指头,指向了桑渡,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翻涌上来的怒气压下去,“桑渡,就算你还年纪小,不懂事,可你总该知道,你是个灵脉残缺之人,莫说是盛逾那样的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修士,都不见得会娶一个灵脉残缺的妻子。”
“你现在,有可以嫁给盛逾的机会却不好生把握,反倒……反倒说什么不愿嫁,当真是胡闹!胡闹!”
方鸣锐眼睛瞪圆,他看着桑渡,词句接二连三地从嘴巴里蹦了出来,像是生怕被沈元白打断一番,“你若是嫁给盛逾,以后也无须担忧生活,有盛逾的庇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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