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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块废铁,指腹在粗糙的边缘轻轻摩挲,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四角形状。
宇智波千绘京和宇智波鼬之间的牵连,大概也会像这丑陋的废料般被弃之如敝履吧。
她的手里剑是他教的,她的暗部职位也是他推荐的。
甚至,连婚约都是他最先点头同意的。
这样耍人,很好玩吗?
曾经的牵绊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的恋情,已经在宇智波鼬用自己最擅长的忍具捅穿她的腹部时,随着她的生命一起跌入了深渊。
千绘京紧握双手,将废铁死死压住,片刻后,空气中漫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本丸不同于忍村,没有来去无影的监视者,也没有残忍到令人发指的酷刑,或许……
不行。
一个懦弱的念头还未成型便被她抹去。
既然时之政府掌握着转换时空的高新技术,就一定有办法送她回木叶。
到那时……
绷带之下的黑眸透出了些许扭曲亢奋的流光。
所以啊,千绘京,在去迎接黎明前要好好享受这跟地狱一样悲哀得让人发疯的黑暗啊。
“呵……”
“嗯?”
离她最近的工匠问道,“审神者大人,您在叫我吗?”
千绘京丢掉废铁块,表情恢复成以往的漠然:“不,我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让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这边还需要两个小时。”
“你们继续工作吧,不用管我。”
千绘京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火炉,仿佛里面燃烧着的是木叶的希望,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木叶在她心里曾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这个存在却亲手粉碎了她本该美满的人生。
现在的千绘京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界线,她抗拒着死亡,却也看不见天堂。
她正在等待由神下达的判决书。
如果注定被神隔绝于既定规则之外,她会选择,向死而生。
等炉子停止供煤时,原有的燃料已经无法支撑火的燃烧,那旺盛的火势逐渐减弱,最后,只剩一摊灰渣还留在原地。
千绘京拿着锻好的长枪走出室内,发现加州清光并未离开。
那个希望得到更多疼爱的少年正蹲在角落里,身子蜷缩成一团,屋外的冷风不断涌入,令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千绘京关上窗户,走到他面前问道:“还不走?”
“嗯……”
后者从臂弯里抬起头来,鼻子里发出一个细微的疑惑音节。
他揉了揉泛着湿润水光的细长眼睛,随后直勾勾地望着千绘京,神色恍惚:“……锻刀结束了吗?”
“结束了。”
审神者清冷的话语中似乎掺杂着其他情绪,意识到这一点,加州清光陡然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他抿紧薄唇,像是尽力抑制着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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