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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笛反手被绑在房间的桌子旁,这是凌荇刚给她换的位置。半个小时前凌荇拿着电锯扬言要在她的小腹上钻出两个洞,江闻笛不易察觉的缩了缩腰腹,在电锯真的钻上她之前,她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在想起江休云和江寄林对她的教育时,她冲口而出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做过这样的事情。”
“哈?”
电锯在江闻笛小腹前001毫米的地方停下了。
凌荇握着小型电锯,蹲在江闻笛面前,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在别人的身上扎过洞洞眼儿,但不是用电锯。”
“稀——奇。”
凌荇的兴致说来就来,电钻被她关掉,随手丢到了床边,“那你给我说说吧,你是怎么扎人的?”
江闻笛回忆着家里两位长辈的教导:面对凌荇这类罪犯的时候最不能表现出恐惧,要尽量平和又让对方能明白自己没有逃跑的意思,是能配合,能沟通的最无趣的受害人。
她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讲起来:“2012年8月31号,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六岁。那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去了游乐园,我们家当时出了一点事,家里气氛很紧张,我们很久没有去游乐园玩过了。”
凌荇听到这里打断了她:“我给你换个位置,坐这里我不舒服。”
于是江闻笛就被凌荇换到了房间的桌子旁。而凌荇盘腿坐在江闻笛的对面,她的脊背倚着床沿,摆出听故事的姿态。
江闻笛被反绑的双手指甲偷偷抠着掌心,让身体不要因为回忆起往事而发抖。
凌荇用江闻笛的手机点了外卖。刷江闻笛的脸支付的时候,凌荇笑着骂她:“你真他爸的有钱啊,一千多的外卖你都能刷得出去。”
江闻笛没有接这句话,她问:“那我的故事你还听吗?”
凌荇说:“听,当然听。”
江闻笛深呼吸,说:“那天我们玩到很晚,玩得很开心。回家的时候,妈妈还告诉我等到明年的这时候我就会成为小学生。那时我就可以和我爸爸上同一所小学了。那是我最最期待的事情,我特别想做我爸爸的学妹。”
凌荇撇撇嘴:她最讨厌上学。
“那天晚上我因为困,所以很快就睡着了。有没有做梦,我也不记得了。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被妈妈叫了起来。”
江闻笛想要拖延时间,她知道江寄林一定在想办法,所以她把那天每一件事,恨不能把每一个细节都告诉凌荇。
只是越回忆她便越恐惧。六岁的江闻笛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她那么小,小的都没有看过几本探案小说,没有听过几条社会新闻。她还不是特别能够理解‘杀人’和‘死亡’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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