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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那人瞧着十分虚弱,脸色苍白,下嘴唇留了一道刺眼的咬痕,嘴角仍是有细微破损,尚未愈合。
花玦衍不由地皱起眉,拿起柳医师临走前给的药膏,拧开盖子,抹了抹,而后用指腹轻柔地、一点一点涂到季修嘴唇那儿。
想来,定是他昨夜的粗暴行为,让那人受不了,随之咬伤了自己。
帮季修涂完药后,花玦衍又撩开季修的衣物,检查他身体的愈合状况。柳医师医术高明,季修的身子在被他施展过治疗术后,身上的淤青与红痕几乎消散。
花玦衍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为季修穿戴好衣服。
“娘……”
花玦衍刚帮季修整理好衣服,又听见他嘴里正念着梦话。
床上那人一边喊“娘”
,一边抬手乱抓,这一抓,便紧紧握住了花玦衍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放开。
花玦衍这才惊觉,季修手中的温度滚烫,他急忙探出另一只手,抚摸那人的额头,果然在发热。
少主大人有些慌了。
连忙唤来黄既之:“既之,打盆水、取布巾进来!修在发热!”
等黄既之端着这些东西入室后,花玦衍便再度撩开季修的衣物,亲自为其擦身。
擦拭得轻柔而细致。
“少主有事再唤我,属下告退。”
黄既之望见眼前的一番画面,莫名觉得有点奇怪,可又描述不出口,只好转身离去。
卧室内。
花玦衍用浸了水的布巾帮季修一遍遍擦拭着身子,额头、脸、手、腿,细致入微,终于,床上那人的体温降了下来,可口中仍呢喃着。
“少、主,少、少主……”
花玦衍闻言心痛不已。
在他心中,自己果真等同于沈淮,如父如母。
“我在。我回来了。”
花玦衍俯身过去,轻拍季修的肩头,温声细语道,“别怕,没事的。”
在花玦衍的安慰下,季修原本紧攥的手逐渐放松,坠到床上。花玦衍将他的手收回到被褥中,随即便倚靠着床柱,闭目养神。
昨日跪了一天一夜,花玦衍未曾合眼,这会儿刚闭眼,就进入了梦乡。
接连几日,花玦衍都守在季修的床边。
季修发热了,他便替他擦身。
季修梦魇了,他便拍肩安抚。
“等修清醒之时,你该当如何?”
黄既之问。
花玦衍早已有了明确的答案:“若他对此地心生厌恶,想走,我绝不阻拦。若他仍然想留在都主府,我定会助他养好身子。”
二人谈话间,殊不知,躺在床榻上的人儿,眼皮颤了颤。
次日清晨。
当季修极力地睁开干涩的双眼时,如愿地看见了一个人,他坐于床边的椅子,手肘撑在床沿上,掌心托着半边脸庞,双眼闭合,几缕青丝垂下,一向艳丽的容颜,竟多了几分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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