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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不和他争辩,虽然知道这附近虽然没什么人,但还是换了个地方说话。
在西炎城外的荒郊野岭,相柳生了一个火,两人围着火堆坐下,小夭把她找玱玹查过从防风邶出生到现在的经历背了一遍。
“防风邶,北域防风氏族长次子,其母出身微贱,幼时常遭欺凌,年少,染卢雉恶习,身负巨债,无力偿还,遂远遁极北之地,四十五年未有音讯,父兄族人皆以为其身死不料其携冰晶数千还家,得家族器重。彼时,其母卧病多载,防风邶殷勤照顾,数年如一日,从无懈怠,母含笑而逝,族人无不感佩,常赞:邶至孝。”
小夭倒是不奇怪相柳服侍真防风邶的母亲,毕竟跟着洪江打仗几百年的事他都干了。他一向随心所欲地做事,不计较得失。
“你是在那四十五年里顶替掉了真正的防风邶,但是我不明白你的目的。”
小夭说。
“不是我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我。他在极北之地快死了,却放不下苦等他回去的母亲,他愿意把一身的灵血和灵力都给我,求我代他照顾母亲,让他的母亲过得好一点。我没拒绝。”
相柳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切的起因。
他垂下了眼眸:“我到防风家的时候,母亲她身体很虚弱,孤苦凄凉,无人照顾。因为我带回去了很多冰晶,防风家给她换了住处,派了婢女。我陪伴了她四年,四年后她含笑而逝。”
相柳恹恹地补充道:“这场交易,其实是我占了便宜。”
“你占了便宜……”
小夭没想到相柳会这么直白,但隐约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从蛋里孵化,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父母,因为防风邶,我有了一个母亲。她虽然病弱,但拳拳爱子之心……让我知到了母子之情。”
相柳的语气带着一些怀念和惋惜。
小夭叹气:“你得了一位母亲,却又送她离开。”
她又问:“防风邶算是你自己,还是假扮?”
相柳却笑着问小夭:“你想是哪一种?”
小夭看着他勾人魂魄的眼睛,坦然说:“我猜测是前者,也希望是前者。”
相柳笑了,轻描淡写地说:“这四百多年,我只做我自己,不管是防风邶,还是相柳,或者九命,都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小夭突然问:“你既然能当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又为何当相柳的时候刚开始对我那么凶?”
相柳看着她,没有说话。小夭自从初遇防风邶,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这几个月虽然见面不多,但她有了答案,虽然未必对。
小夭最后还是自己说了答案:“因为世人对妖怪人人喊打,因为我一开始说你是个魔头,你一次次想吓跑我,一次次试探我能不能接受你。说白了,你当时就是想要吓唬我。”
相柳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否认。
“你不承认防风邶是你,是因为你当时觉得我们立场对立,想要让一个自由自在的防风邶陪着我。你问我我希望你是谁,是因为你希望我在意你。”
小夭看着相柳的眼睛,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