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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融默然,他挥开屈云灭的手:“大王无需担心,只要大王不气我,我就没有心疾。”
屈云灭:“……”
他不理解:“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要为你报仇吗,你为何还要生气?”
萧融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又气了一下:“正因为我看出来了,我才要生气,堂堂数十万镇北军,为何要为了一个人的私仇而行动?别人得罪了我,大王就要挥军南下,那别人要是得罪了寻常的将士,大王也会这么做吗?”
屈云灭:“为何每次说这些的时候,你总要拿别人和你来比,别人永远是别人,你也永远是你!”
萧融觉得屈云灭不可理喻,他抬头看向屈云灭,却发现屈云灭也看着自己,而且神情十分执拗。
有的他愿意听萧融的,可有的,他就是会坚持己见。
看着这样的屈云灭,萧融怔了怔,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屈云灭会听自己的话当成了理所应当,其实他不听自己的话才是正常的。
因为他是屈云灭,他是大英雄,他永远都不会、也不该成为别人的提线木偶。
这回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字斟句酌的张口:“南雍,我们会打的。”
“但是皇宫是无辜的,它不过就是一个死物,将其付之一炬除了泄愤没有任何好处,居住其内的是毫无用处的皇族们,可建造其形的,是无数被拉来的苦役啊,死在为贵人建造宫殿上本就是一件惨事,若连这宫殿最终都落得这么一个下场,那他们岂不是连最后一点活过的意义和迹象,都留不下来了。宫殿无辜、百姓无辜、未曾做过坏事却要被牵连的苦命人,更是无辜,我从来都不拦着大王去复仇,我只希望大王能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要牵扯其他人到里面,造成更多的仇恨和更多的杀孽。”
屈云灭被他说的神情不自在了一瞬,他出于好心,可萧融一番解释,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账。
抿了抿唇,他说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都是拦着我,不让我杀人。”
听他提起这个,萧融轻笑一声:“人都是会成长的,我如今也成长了,每个地方都有它自成的一套规矩,我也不该一味的否定和修改。”
屈云灭不太听得懂这句话,他只能自己理解:“你的意思是,以后我能随心所欲一些了?”
萧融:“我没这么说。”
屈云灭低低的笑了一声,他摇摇头,向后退去,在萧融提醒他之前,他就主动的躺回了原来的位置上,萧融起身去倒茶,而屈云灭仰头望着上方,心里想着——羊、藏、义。
希望你喜欢众叛亲离的滋味。*
这个所谓的卧床三日,屈云灭就坚持了一日。
到了第二天,他说什么都不躺着了,而且一个劲的催促萧融,想要回到陈留去。
把三天的时间都浪费在这,确实不太好,萧融见他这么难熬,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但他有个要求,做一辆马车,让屈云灭躺在马车里回去。
屈云灭:“……”
开玩笑,他堂堂镇北王,跟个残花败柳一样躺回陈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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