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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见一个杀一个,而且谁要跑他杀谁,普通的兵器受不住他这恐怖的力道,他的刀甚至在砍向一个人之后,直接嵌在了那人的头骨里。
而下一秒,镇北王就夺过那个死人的兵器,继续砍杀想要逃跑的人。
他杀红了眼,一副修罗恶鬼般的模样,连身后森晚整理萧融那声嘶力竭的呼喊,都是隔了好久才听到的。
萧融:“……屈云灭!!!我让你回来!!!”
屈云灭一愣,他转头看向身后,这么好的破绽却没人敢动手,所有人都是屁滚尿流的逃跑,一边跑一边哭,妈的,这哪是镇北王,这分明是阎罗王啊,不干了,不管羊家给多少钱,他们都不干了。
他们要回家种地去!……
萧融喊的嗓子都哑了,他踉踉跄跄的跑过来,此时这边已经没有敌人了,屈云灭愣愣的看着他,半天才发现,他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箭头。
嘴角确实有一点殷红,但像是被人擦过的。
屈云灭做梦一般的看着萧融,而萧融气得哆嗦的看着屈云灭。
他指着屈云灭的腰腹:“你、你你……”
屈云灭不解,这才顺着他指的方向低下头,然后他看到,自己腰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两寸长的口子,而且正在涓涓的往外流血。
皮肉外翻,虽未见骨,也没伤到内脏,但这样一直任它流血,哪怕屈云灭壮的跟头大野牛似的,也要死于失血过多。
萧融这回是真的跳脚了:“我让你回来你为什么不听!!受了伤你还要继续杀敌,你就这么想牺牲吗!你知不知道再往里面一点,你命就没了!我说过不让你过来、不让你过来,你怎么就非要跟我对着干,金疮药呢?!怎么还没送来!”
屈云灭:“…………”
后面的护卫战战兢兢的把金疮药送过来,萧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腰带解了,然后先是往上面洒了一点金疮药,感觉这么大的伤口不太能起作用了,他便冷着脸用力将屈云灭的伤口围起来。
出血量大的时候,适当加压可以延缓流血速度,当然,这也是杯水车薪,最关键的还是赶紧回到安全的地方,找个专业的大夫。
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屈云灭还是盯着他,因为他不理解为什么萧融看起来好好的,却又那么巧的在那个时候吐血了,至于萧融会不会有内伤……额,看他这气得上蹿下跳的样子,不太像。
此时遍地都是敌人的尸骨,活着的敌人已经彻底没影了,而自己人根本就不敢凑上前来,他们怕自己也倒霉的被萧融骂上一顿,处理好伤口,萧融立刻命令所有人出发,一刻都不耽误,直直的奔向淮水。
屈云灭和萧融同乘一骑,不过不是屈云灭要求的,而是萧融要求的,骑马的人也不是屈云灭,而是坐在前面的萧融,至于为什么屈云灭坐在后面……自然是因为如果他坐前面,萧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屈云灭这辈子大大小小的伤什么都受过,虽然这回的伤口看着吓人了一点,可他也没多放在心上,坐在萧融身后,看着他连头皮都紧绷的模样,屈云灭只感觉颇为奇异。
而萧融分明是盯着前面的路,他却好像知道屈云灭正在看着自己。
他都快把自己的牙咬碎了:“屈云灭,你要是敢死在这——”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屈云灭第二次听到萧融叫自己的名字,感觉么……也颇为奇异。
他觉得萧融说的不过是一句气话,所以并未回应他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的跟萧融确认:“那箭没有伤到你,对吗?”
萧融神色一变,他想起来那根落在他脚边的箭,他都没被这箭吓着,因为他已经被屈云灭吓着了。
他怔了怔,仿佛知道屈云灭为什么突然跟个疯子一样的不管不顾、只知道杀戮了。
握着缰绳的双手紧了紧,萧融微微张口,应当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把自己的嘴闭上了,之后又用力的抿起,抿到唇色泛白,他望着漆黑的前路,在这条他已经走过三遍的路上,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淮水离这里这么远。……
我不困
天光微熹之时,萧融等人终于赶到了淮水边的码头上,他们的船正在这里等着,见到人来了就赶紧把绳子解开,幸亏码头上有自己人,要是再跟岸边的水军打一场,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他们胯下的马都要吃不消了,上了船便呼呼的喘着粗气,估计回到对岸,这些马匹有一半都要折损了。
可是这也没办法,关键时刻谁还顾得上马匹的性命,自己能活着就不错了。
在中原的各大势力当中,镇北军应当是最不缺马匹的,因为赶跑胡人的过程当中,几乎所有活着的马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根本不需要拿钱跟异族买。
但战利品也是消耗品,中原不产马,早晚他们需要和草原上的胡人做交易,就是不知道这回把鲜卑慕容部打下来,能不能让鲜卑的平民替他们养马
。
感觉可能性不高,中原太仇视鲜卑了,而鲜卑人确实充满了狼性,表面上看是养马,实际上可能他们正谋划着造反,不能捡了芝麻便丢了西瓜啊。
坐在马背上,面前是淡淡的水雾,萧融根本看不见对岸有什么,但他心里又始终都平静不下来,他就只能靠这种方式缓解心里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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