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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和半夏亦是她。
秦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司丝一次又一次的相遇,她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忘却了所有,被迫按照既定的剧情一遍遍重来。
她有预感,她和司丝还能再相遇。
她会在之后的世界里等她,等着他们的再一次重逢。
……
北方大雪纷飞,飘至南方化成了连绵阴雨。
“姐姐……好疼,我好疼……”
昏暗的房间里,司堇荀蜷缩着抱紧双腿,他意识不清,脸色苍白,鬓间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他就像个溺水濒死之人,一遍遍呼救,可却无人能救他。
林澈像往常一样守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他是医者,可他却救不了他身边最重要的人。
林澈出生在大家贵族,便是在这乱世之中也含着金汤匙,过着恣意享受的生活。
他不像司堇荀那样受尽磨难,他的前半生顺风顺水。
他悲天悯人,也自命不凡,他自诩医术高超,接受了先进的思想教育,走在了这个落后民族的最前端。
他总想着济世救人,可直到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意识到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任何人。
司丝已经被傅霂呈带走了半个多月,这期间,司堇荀一直是这种状态,叫着‘姐姐、姐姐’,哀求着,嘶喊着暴露他可怜又悲哀的姿态。
他好像不记得司丝已经不在了的事,或者说他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反复洗脑,自欺欺人。
司堇荀早年双腿受创,身体本就比常人瘦弱,近来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他更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像极了司丝不久前将要离世的样子。
明明司堇荀的精神意识并没有受到过什么损伤,可他还是在痛苦中失了心智。
林澈知道他在求死,他想救他,可他深知这个世界对司堇荀来说再无值得留恋的地方,活着只是一种折磨。
他知道司堇荀迟早都会离开,可却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这天夜里,林澈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像是在万丈悬崖处突然踏空,心脏乱跳,生出一身冷汗。
不好的预感袭来,林澈翻身下床,‘嘭’的一声推开了司堇荀的房门,在看清里面的场景后,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很亮,灯全打开了,明晃晃的宛若白昼。
少年蜷缩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
林澈僵硬的挪过去,眼中倏地被泪水覆盖。
司堇荀的手里攥着司丝之前给他的布袋,紧紧地护在胸前,林澈试着想要拿出来,可那布袋就像是和司堇荀融为一体了一般,牢不可分。
林澈突然哽咽,他知道那布袋里装的是什么,司堇荀很爱吃牛肉干,并不是因为味道有多好,只是因为那是独属于他和司丝之间的温暖回忆。
他曾无比排斥这些记忆,可最后却也是这些记忆伴着他离开。
林澈缓缓收回手,拉上被子盖在少年身上,声音脆弱的不堪一击,却又带着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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