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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那老仆人见陈夫人脸色如冰霜般冷峻，随行的仆从也显得强壮有力，意识到来者不怀好意，眼珠一转，面露哀伤之色，挡在了陈夫人面前。

“夫人，我家少爷刚刚被人殴打，现在......”

话未说完，便掩面而泣。

“被打？真是罪有应得，在哪里？我也要去看看，亲眼看看那个恶棍是否已被打死了。”

陈夫人语气冰冷，向老仆人询问。

老仆人擦去泪水，正要回答，一声悲痛的呼喊从照壁后传来：“尚儿，我的尚儿啊！”

片刻后，吴太夫人被人搀扶着出现，经过陈夫人时并未停留，径直走向门房。待进入屋内，又响起了哭泣声。

“是谁如此狠心，将我的孙儿打成这样，快去，找老爷回来，让他回来看看，看看他可怜的孙儿啊。”

太夫人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凝视着吴尚身上的伤痕，泪流满面，不断催促身后的吴妈妈。

“无需召唤，我已差人寻吴老大人，我家陈大人退堂后亦会前来。”

陈夫人紧随其后步入，仆妇急忙行礼让路。她走到床前，见吴尚面色苍白、遍体鳞伤，便冷笑地望向杨太夫人：“不知哪位侠士代劳，打得真好，若我知晓，定要好好感谢他。”

“吴大少爷是我所伤，陈夫人打算如何答谢？”

刘堃倚在门边，用扇子轻敲手心，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你，六王爷，我孙儿与你有何深仇大恨，竟让你下此毒手？”

杨太夫人顾不得陈夫人的幸灾乐祸，转而质问刘堃。

“他所作所为，难道你们不知情？那女子我先看中的，他却对那女子施暴，毁了她的清白，我自然要给他一个教训。”

刘堃面带冷笑，目光如刀地盯着吴尚，吴尚立刻浑身颤抖，口中喃喃呼唤祖母。

“不过是个低贱的女子，何须如此狠毒，待到明日，我定要递帖子入宫，让太后评断是非。”

杨太夫人转过头，紧握着吴尚的手，泪眼婆娑。

“老太太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个丫头？那可是我家婉娘的陪嫁丫鬟。先不提你们吴家在订婚前就承诺过，只有吴尚三十岁无子时才能纳妾，现在才结婚两年多，就已经收纳了好几个通房。更何况，你去问问满京城的人，哪个稍微讲究一点的家庭，会不经过妻子的同意就与自己的陪嫁丫头同床共枕？”

陈夫人怒气冲冲，几乎要指着太夫人的鼻子斥责。

“你们家的婉娘不尊重长辈，尖酸刻薄，自己相貌平平不说，还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若是别人家有这样的媳妇，早就一封休书把她送回娘家了。”

杨太夫人也不示弱，针锋相对。

“既然我家婉娘在你们眼中一无是处，那就解除婚约吧。”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四十岁左右、身材修长、气度不凡的男子站在那里，身后是满面泪痕的陈氏。

陈夫人一见，急忙迎上前去，紧紧握住陈氏的手：“婉娘，我不是让你留在家里休息吗？你怎么跟父亲一起来了，快回家去吧。”

“婉娘无能，让母亲蒙受了屈辱。”

陈婉娘泪眼婆娑地望着母亲，令陈夫人感到心如刀绞。

“是我让她来的，她向来只向我们报喜不报忧，我们也不便多说什么。现在看来，婉娘受的委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们只有一个女儿，也完全有能力抚养她。不如就让她离开吧。”

陈大人平静地向陈夫人提议。

尽管语气平缓，但其中蕴含的怒气却是显而易见。

吴老夫人脸色涨红，却无言以对。陈氏婉娘是吴启玉亲自挑选的媳妇，虽然外貌不出众，但在持家方面却是一把好手。如果她同意了，定会遭到吴启玉的责备，于是她干脆转过头去，不再看陈家父女。

陈大人的怒气因此更甚，他命令身后的宋妈妈：“去把婉娘的嫁妆拿来，让吴尚签署和离书，从此我们与他们再无瓜葛。”

吴老夫人意识到陈家决心已定，一旦嫁妆被取走，便再无回旋余地。她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有失尊严，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老夫人身旁的吴妈妈善于观察，见状急忙带着笑容上前，试图缓和局面。然而，宋妈妈在吴家服务多年，巴不得自家小姐能脱离这段婚姻，摆脱这个困境，因此她立刻前往后院准备搬走嫁妆。吴家的仆人们试图阻止，一时间，吴家门前一片混乱，许多人都从自己的院子出来围观。

而元娘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露珠已经被燕娘仔细地打理过，身上脸上也已经敷上了药。当元娘走进来时，她只是抬眼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