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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梁裕和几个伯伯还在酒桌上一边喝酒一边吹着牛皮,地上倒了一片的啤酒瓶,而几个姑姑伯母吃完饭便开始架起桌子张罗打麻将,顾姨在盛情邀请下和几个姑姑伯母凑了桌麻将,左梅也张罗着几人在一旁打着扑克。
几个伯伯点着烟,屋内烟雾弥漫,麻将声此起彼伏,刺鼻的酒味混着几句叫骂,屋内暖气轰轰地吹着,封闭的空间让屋内的空气并不那么好闻,梁轻樾站在里头有些晕乎乎的,手里拿着剥好的俩个柚子,看着在一旁打着扑克的左梅说道:“娭毑,柚子剥好了,我放这边茶几上了。”
左梅看着手里的牌,随意点了点头:“茶泡了没?唉——等一下咧!我要得起!”
“尧哥哥刚去泡了。”
“燕子你真的是把把抓炸弹!我几好的牌咯!”
左梅没有回她的话,梁轻樾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站了一会便准备出去。
“诶——轻樾——”
大伯突然叫住了梁轻樾,然后从包里抽了几张钞票递了过去:“你去买些酒来,剩下的钱你们几个小孩随便买些喜欢吃的。”
梁轻樾拿着钱,关上门默默叹了口气,世界变得清静了许多,而门的那头依旧吵吵嚷嚷着。
出了院子,梁林已经蹲在了门口,正陪着几个小孩玩着烟花,明明他性子冷淡,却出奇地吸引小孩。
他捏着的仙女棒正噼里啪啦燃烧着,空气中溅出一朵朵火花,他静静地看着手里逐渐燃烧的烟花,火光映出了他柔和的侧脸,泛着一层橘色的柔光,让今夜的寒冷显得那样突兀。
一支燃完,他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梁轻樾,蓝灰色的烟雾弥漫在空中,满是硝烟的味道。
“你出去?”
“嗯,大伯伯让我去买些酒。”
“我陪你去吧。”
梁轻樾有些踌躇,本想拒绝,却见他已经起身,侧身交代了几个小孩后朝着梁轻樾喊道:“走啊,傻站着干嘛?”
梁轻樾叹了口气,从脖子上取了围巾给梁林递了过去:“给,你围上,外面很冷的,等下别感冒了,不然又得咳好几个月。”
梁林笑了笑,乖乖地接了围巾围在了脖子上,嘴里却嘀咕着:“我哪那么娇气。”
商店离得不算远,于是俩人脚步并不快,一前一后走着,梁轻樾在前,梁林在后。
白天才下了一场不大的雨,如今地上还是湿哒哒的,这个冬夜似乎比以往冷了许多。梁轻樾双手揣进兜里,四目望去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不远处单调的点着几盏路灯,不时呼啸几辆摩托车,她的心在怦怦地跳动着。
这是那日后两人第一次独处,那天的事,两人默契地谁都没再提过,尤其是梁林,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梁轻樾也试图尽力催眠自己,但是此刻黑洞洞的世界和剧烈的心跳告诉她有些事需要被解决。
“最近还好吧?”
没想到最先开口的却是梁林。
“嗯。”
“顾姨呢?她这个人怎么样?”
梁轻樾听了,回过头去,笑望着揣着口袋的梁林说:“你这话说的你不认识她一样,你不是也跟她相处了好几天?”
“我对她没什么好在意的,毕竟”
梁林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却止住了话头。
梁轻樾瞟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忽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微笑地朝着他说道:“你就别担心了,顾姨对我很好,她是个很不错的人,现在我家务也基本不用做了,可以安安心心学习不是挺棒的?所以,你不用每周日还特地赶回来,太辛苦了。”
梁林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也抬眸望过去,梁轻樾却慌乱地别过脸松了手,梁林脸色僵了僵。
“梁林”
“到了,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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