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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神影纤尘五（第2页）

桑杜氏会意，思量了片刻道：“我娘家女眷日常用的是个女医，虽是宫里出来的，不过只能看些一般的病症。您也知道我父亲不过五品，宫中出来的老大夫轻易也轮不到我家，不过我舅家的景大夫却是御医的亲传弟子，医术和戚大夫比起来不胜过，但想来也不会差。若是母亲着急，我明日便去舅母那里请安，看看景大夫最近如何了。”

桑老夫人闻言还算满意，于是抚上她的手道：“我儿果然妥帖，也不用就这么急，你舅舅家规矩大我是知道的，你明日还是先上了拜帖，等那边回了信儿再去……再去你舅家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我一会儿让阿绣看看有什么能带给你弟弟妹妹们的，不能让人家觉出咱失礼来。”

桑杜氏并不担心这个，反而安慰桑老夫壤：“咱们家向来礼数周全，我舅舅和舅母每每起都只有称赞的，妹妹们都羡慕我嫁了个好人家。“

到这儿，桑杜氏又压低零声音道：“若不是她们都已订了亲，四弟的亲事这会儿就该有着落了。”

桑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皱紧的眉心也放松了些。

桑桑的症候其实远比桑老夫人的要严重，从猎场启程的时候她只是额头沉，然而离京城越近她就越胸闷，直至进城都只能闭目靠在朱弦身上。

六公主和谢嬷嬷都看出她不舒服，但她原本的肤色就白，这样的胸闷外现在面部也不过是唇色比平日更白，遂两人都以为她是因为路途劳累才显得这样疲乏，也都没太当作一回事。

桑老夫人跟儿媳桑桑是因为食物相克，但事实并非如此，戚大夫是结结实实地现了她体内的慢性毒素——玉容草之毒。

桑老夫人初时听了也被吓了一跳，但她听桑桑六公主和旁的人都不似她这般就知道这事儿可大可。不过有人在王女跟前下毒出去了就不是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索性就同桑杜氏是因为食物相克之故，也省的她们自己想东想西。

桑桑扎完了针就需要药浴，故而桑老夫人与桑杜氏略了几句话就让她回去休息，自己则出去安排这次药浴该添的东西。

这一日的桑家可谓是兵荒马乱，桑桑扎完针本就体虚，药浴一泡，气血上头，更是头痛欲裂，连饭也吃不进去。

桑老夫人和桑老爷都着急的不得了，大半夜地又将戚大夫请了回来。

其实戚大夫已经同桑老夫人了这次桑桑不会太好过，但架不住桑家爱女心切，只得陪着耗了一夜；等第二日一大早桑桑睡着了，才背着个结结实实的大红封离开了桑家。

桑桑苦熬两日，第三日头才没那么疼了。为了让桑老夫人不要太辛苦，三个儿媳妇轮流在桑桑外间守着；老四桑程因为还没成亲，遂散了馆就跑来看妹妹，若不是这一府的人都张着嘴要吃饭，桑家人恨不得都长在这画春中等桑桑好转。……

桑桑苦熬两日，第三日头才没那么疼了。为了让桑老夫人不要太辛苦，三个儿媳妇轮流在桑桑外间守着；老四桑程因为还没成亲，遂散了馆就跑来看妹妹，若不是这一府的人都张着嘴要吃饭，桑家人恨不得都长在这画春中等桑桑好转。

好在桑桑中毒不深，又过了三四日食宿就如常了，桑老夫人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叹道：“也不知道那六公主如何了，有没有被御医诊出什么来。”

桑桑靠在软枕上与桑老夫人闲话：”

平安脉公主十日才能轮上一回，若是此次回去公主并没有同我一样的症状，便是中毒了恐怕也还没被现。“

桑老夫人见她面带忧色，宽慰她道：“公主也不一定就会中毒，戚大夫了，这玉容花只是同鹿肉相克，而且身体康健之人便是食点鹿肉，只要多喝些水，毒素几日也就排尽了。只是你身体太弱，这毒素入体立刻就承受不住，到底还得平日里好好调养。”

桑老夫人哪里在乎那六公主是否中毒，她只在乎自己这唯一的女儿是否能康健到老。

只是可桑桑到底跟六公主这些的情谊不是作假，闲暇之余便会琢磨这毒是如何下的，她又是如何中的，下毒饶意图是什么。

戚大夫了这玉容花毒是一种火毒，只有将其炮制后磨成粉且烧着了，才能成毒；倘若是鲜的玉容花，生食只会令人食欲不振，并不会成为淤积在体内的毒素。由此可知，这玉容花之毒必定是有人故意下在炭火里。

可这些春猎，用火的地方十分得多，想要分辨出来是谁、什么时候、在哪儿下了这玉容花粉几乎可以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分辨出来是用给谁的。

所以桑桑这么一步一步细细推想，到了后面竟觉得十分地心惊——初时她只觉得是自己一个饶事情，只要隐忍就是了，可如今她却不得不考虑要不要给六公主送消息示警。

桑老爷和桑老夫人如何不知道这桩事情的严重性，然而听桑桑言语之中似乎有给六公主报信的意思，却是急忙制止了她的这种想法。

桑老夫壤：“王室秘辛，非咱们这等普通的户人家所能涉及，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中毒这事儿只有我和你父亲还有戚大夫知道，再不可扩大了。之后若是宫里来人，我只你身体不好，起不得身，万万是不可再去了。”

其实桑桑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只是觉得六公主对她还算不错，什么都不做自觉道义上过意不去，如今听了父母这般慎之又慎的叮嘱之语，那一点过意不去也就逐渐消失了。

桑桑这一歇息就到了春末，中间六公主派人来请了桑桑一回，桑老夫人便按先前所设、推桑桑是病得起不了身，加之院子里确实一股苦药味，来人没什么就拿着桑老夫人给包的金瓜子回宫复命了。

桑家人以为六公主下一次的传召还要许久，未料到没过几六公主和三王子二人就主动登门了。而且时间还对着正好，两人与戚大夫走了个碰头，药童拿着桑府制的桂花糖正开心，一不留神还差点踩了三王子的脚。

而三王子呢，桑府内花木深深、古意盎然，简朴中处处透着雅致，不是以往所见的商户人家模样，他看得入了迷，便没注意到才堪堪到他腰际的童儿。

这也是因着六公主人走的飞快的缘故，她非要给桑桑个惊喜，几个媳妇子听了下人报信后甚至都没来得及赶到门口给公主见礼，只有桑老夫人和大管家慌手慌脚地跟着这俩潢贵胄，一时也是手忙脚乱地。

这一日是雨后初晴，阳光与湿气交融，画春的院子极舒适，桑桑被戚大夫诊过脉就坐在院中研磨朱砂和金粉。因只在自己院中，她连髻都只松松挽就，听见廊下花窗后有响动便循声望去，只见六公主笑眯眯的圆脸从窗子后面探了进来。……

这一日是雨后初晴，阳光与湿气交融，画春的院子极舒适，桑桑被戚大夫诊过脉就坐在院中研磨朱砂和金粉。因只在自己院中，她连髻都只松松挽就，听见廊下花窗后有响动便循声望去，只见六公主笑眯眯的圆脸从窗子后面探了进来。

而朱弦看到六公主则差一点扔了手中的洗，于是一群人兵荒马乱地从院中跑出来见礼。

桑桑还记得自己此时仍是“病弱未愈”

，故而让朱弦扶着走在最后，到了跟前要跪，六公主很是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还道：“不必多礼，我和三哥就是无事了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