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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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月烬星辉（第1页）

最近的成衣铺子就在两条街外，门确实已经关了，但他们运气不错，里面还有吵吵嚷嚷的人声。林九抬头看了秦悯一眼，对方朝她笑一笑，似是鼓励般道：“叫门。”

他知道姑娘一直想体验做普通饶感觉，反正已经出来了，便都由她。

林九的声音既软糯又清亮，里面人听到，先是静了一静，然后利索地打开了门。

开门的也是个姑娘，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茶色的细麻布衣裙显得她沉稳有度。

显然这家铺子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傍晚的客人了，见他们二人是来买成衣的也不多废话，直接迎了进来。

里面是两个胖胖的妇人，一个高些，一个矮些，但穿着都差不多，一个绛紫色、一个深红色，图案都是花里胡哨的，属于看起来就很贵的那种。

“是姑娘买衣裳吧。”

高个子打眼就瞧见了林九的半幅裙摆，话也干脆。

秦悯悠悠地扇着扇子，替林九道一声“是”

。

他身上除了那件水色袍子，外面还罩了一件月白的大袖衫，本来是十分平民的颜色，但在他身上却有种风流之态，于是两个妇人一面引着林九往内，一面又不住地瞟他。

林九在斗笠后面看两个妇人频频偷眼往她身后瞧，坏心乍起，促狭地清了清嗓子。

那两个妇人开铺子多年，也都是精明人，听得这一声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妥，忙收回目光。

男子林九身后面无表情。

两个妇人看林九那半幅裙摆，知道她今日是必然要买件衣服回去的，所以不停地向她推荐那些名贵的料子，喋喋不休夸赞上面那些精致的绣纹。

林九也不急，笑眯眯地听她们推销了半，最后选了一身缃色混麻衣裙，任由她们磨破嘴皮也不为所动。

那两个妇人知道一般男女一块儿来铺子上买东西，付钱的大多是男子，见不动眼前这个戴斗笠的姑娘，便去游秦悯。

高个子道：“姑娘买了一身，官人气质如此雅逸，也买几件吧！我们这边上了男子的布料，细密轻盈还凉快，正适合您这样的读书人。”

矮个子道：“就是，您这衣服一看就穿了有些日子，多买几身换着，这大热的也方便。”

秦悯这身衣服应该是今日才上身的，林九忍不住在斗笠里面“噗嗤”

笑出了声。

两个妇人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只好装作没听到，依旧一唱一和的起劲儿。

秦悯不急不缓地摇摇扇子：“我不需要，给她再看一身吧。”

俩妇人听他了话，两张嘴立马又转向了林九。

林九嫌她俩唠叨，快地又选了一身丁香色裙子，然后道：“有鞋吗？“

“有有樱”

矮个婆子一听还有生意可做，高心喜笑颜开。

那开门的姑娘本来在收拾店里的碎布头，一听林九要买鞋，不等人，就跑到柜台后面拿出一箩筐的鞋来。

林九挑了两双一模一样的，也不打算试，直接让妇人们包起来。

“姑娘还是试一试吧，这衣服这鞋，都应该试的。”

高个妇人语重心长道。

“黑了，就这样吧。”

林九扭头，示意秦悯掏银子。

“衣服不试，试试鞋吧。”

姑娘也帮腔道。

于是林九去看男子，男子微微抬了下下颔。

“好吧。”

她只得应道。

林九走到柜台后面拉起白色的内衬，两个妇人才现她穿了双时下人干粗活的草鞋。这种鞋街边经常有人叫卖，只分男女，不分大。两个妇人自她进门只顾着推销，地上又乱糟糟的，还真没现她穿了这么一双不合适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