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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妙笔囚笼（第2页）

凭着先的灵敏的直觉，林九很快就感到一阵不同寻常地寒凉从身侧侵过来，于是她偏头看过去，那里放着一只纹路模糊地空洗。根据往常的经验，有法术附着的玉制之物都不是什么凡品，她然地觉察到了一股危机，身子便不由地躲向另一边，甚至险些掉下案几。

秦悯一手执袖，一手取了一支印有凤鸟纹的朱砂墨在砚台中慢慢研磨，见狐狸似是想要跳下桌子，便将她一把捞了回来。林九试了几回都没有成功跳下去，也不敢硬刚，只是看着沙钟里的不停下流的沙子焦灼不已，不由抬起一只前爪扒拉了两下耳朵。

很快黑色的砚台中就盛满了红色的墨汁，秦悯用一支吸饱了那红色，然后修长灵巧的手在林九身扁快游走，于是黄的纸张上很快便出现了一连串以弧形排列着的字符。

尽管这些字符彼此之间留有不窄的空隙，但一眼望过去依旧有给人以一种具象的逼仄福随着纸张上的字符越来越多，前面的字符就像人被逼到角落待不住了一般从纸张上站立了起来，并且持续不断地往空中挪动。

林九还没见过这种术法，便也惊得随着那字符站了起来，慌乱地抬起前爪往后躲。然而她还没退两步，皮肉就碰到什么很烫很烫的东西，甚至烫得她一激灵。躲藏过程中她挨到了旁边的字符，又被烫得惊跳起来。一串串的长字符挪到空中后逐渐连接，逐渐变成一个字符做成的牢笼，而且再有三四行就能完全闭合了。

狐狸懵懂地来回扭头，因为怕烫只得缩在字符中间，它求助地看向秦悯，却见他还在飞快地运，这回她看着那玉管一般的漂亮腕骨也不再是只觉得赏心悦目了，反而有一阵自内心的愤怒涌上头顶。

动物愤怒上头哪里还姑上什么烫不烫的，只见的她两只爪子穿过字符缝隙往前一伸，呲呲呲几下就将承载着字符的纸张抓地乱七八糟。那些字符似乎是因为被外力破坏掉了秩序，移动的度很快就慢了下来。林九见这招果然有效，又将那朱也一并夺过来，使劲用爪子薅那锋。那朱只是普通的毛，所以没几下就被薅秃了，可她仍不解气，见秦悯一只手还在停在纸上，一口便咬了上去。

男子看着气急败坏地叼着自己虎口的狐狸，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气得是这家伙竟如此莽撞，本来几句老实服软的话就能解决的困境，竟被它搞得这般鸡飞狗跳——碎纸遍地，朱砂乱飞；笑得是虽然它一副气昏了头的样子，却也没敢真将他的手掌咬个对穿。起来虽然他法力深厚，但终究是**凡胎，在没有防御的情形下也难敌野兽的咬合之力。……

男子看着气急败坏地叼着自己虎口的狐狸，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气得是这家伙竟如此莽撞，本来几句老实服软的话就能解决的困境，竟被它搞得这般鸡飞狗跳——碎纸遍地，朱砂乱飞；笑得是虽然它一副气昏了头的样子，却也没敢真将他的手掌咬个对穿。起来虽然他法力深厚，但终究是**凡胎，在没有防御的情形下也难敌野兽的咬合之力。

纸虽碎，又断，然而那些已成型的字符威力不减，依旧在半空中规律地移动着，狐狸不时被那字符碰到，喉咙里便出一点点委屈的呜咽。

“松开。”

秦悯怕自己猛的抽手会导致她被那些字符烫道，所以话的语气也是心平气和的。但林九也是个犟骨头，气性上来哪里肯放？

秦悯命令不动她，却也没打算真的罚她，他用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的茶盏往空中轻轻一泼，那些红色字符瞬间被融化，滴滴答答地流到桌面上，所谓的“牢笼”

顷刻间变作了一滩红色液体。

狐狸虽然看到了这一切，但怒气仍然不消，只专心致志地叼着那只手，两只亮亮的灰蓝色瞳仁微向上瞄着，毛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和生气。

嗐，不过还是只动物。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悯又怎能真生得起气来，他将狐狸抱下乱七八糟的桌案，然后作势要在她额间弹了个脑瓜崩。

他修为深厚，谁知道这一个脑瓜崩下去有多大力道，所以林九见状连忙往后躲，顺势便松开了嘴。男子虎口虽然没有出血，但上面赫然挂着两个清晰的洞。

虽然林九咬人是假的，但她刚才被字符上的法术烫到却是真的，而且那种烫并非是因为温度升高的烫，故而她身上的毛毛看着没事，但那灼伤般的疼痛却是一时半会儿挥之不去。狐狸不由从鼻腔深处呜了一声，想舔舔，却又觉得是徒劳无功，于是把头埋下去闭上眼睛生闷气。

她的下巴和爪子上都沾了朱砂，虽然有一部分已经蹭在了男饶衣服上，但那一大半已将她身上的毛渗成一缕一缕。

秦悯哪里忍得了这等脏污，他在桌案上虚虚一点，上面便出现了一条布巾，然后他布巾慢慢将那些鲜红一点点擦了下去。

林九看着他抓着自己的爪子认真地擦来擦去，本来已经没那么气了，但身子微微一动，被烫到的地方就麻痒难耐，不由让她恶向胆边生。于是她抽出那只还没擦干净的爪子，泄愤一般在秦悯膝上又刨又挠，苍色的布料被她抓的尽是一道一道的白印子，丝线一缕缕如蚯蚓般地支棱在上面，看得人闹心。

秦悯这回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老友信中的“野性难驯”

。

然而若林九是只恶兽便也罢了，他惩大诫一番，不足为虑。可这么一只圆滚滚的灰毛团子，无非是因为疼到了而扯坏了二两布料，他倒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摸摸狐狸的背脊无奈道：“若不是你随意乱动，哪里会吃这苦头。”

他这话一出口，就犹如点了个炮仗，眼前的狐狸瞬间抽条变作了人形，坐在他膝头眼泪汪汪地指控道：“明明是你这人不怀好心，竟然还倒打一耙。”

两人距离骤然变近，秦悯自然是不习惯，他轻轻一推，林九便又坐回到桌案上。她大吃一惊，以为秦悯又要使用法术禁锢住她，伸手就揪住了男子的领子，张口欲往他脖颈上咬去。

男子皮肤白而细腻，右耳下的颈侧却生有两粒痣，算是两个瑕疵。从前林九一直是只讲究的狐狸，肉色不鲜艳不吃，花纹不好看不吃，鸡蛋不白皙不吃，如今见到这两处“瑕疵”

便不自觉地愣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般地在上面舔了舔。

暖烘烘的气息喷在秦悯耳际，让他终于意识到不能再放任这只兽每日睡觉了，必须给她安排上修行者必需的功课。至于第一课……男子偏了偏头，淡声道：“什么样子，松手！”

……

暖烘烘的气息喷在秦悯耳际，让他终于意识到不能再放任这只兽每日睡觉了，必须给她安排上修行者必需的功课。至于第一课……男子偏了偏头，淡声道：“什么样子，松手！”

林九也知道自己逾越了，她抿抿唇，从善如流地松手站好，然后状若无事地看向四周：外面很蓝，树很绿，花开得也不错，蝶舞翩翩，群莺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