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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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易主（第1页）

柯翔不禁愣了一下。然後，刻意慢慢的，一臉不可思議的重轉過頭來，怔怔的瞪著柯清雲看。

他沒有說話。但卻是真的再有力不過的正無聲控訴著柯清雲根本是在以權欺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可是柯清雲這會兒卻反而好似完全沒有了以前的「讀心」本事？——她完全就像是根本沒有看懂他的臉色、她面前的那一眾族人們看她的臉色一般，竟然還能十分平常的自顧自的繼續自說自話道：

「你怎麼想的？你想要什麼？——這些都與我無關。——不過，如果你的野心已經妨礙到了我族真正想要實現的目標，已經開始與我族選擇的走向相偏離，甚至是打算要叉開來另走他道……

「那麼，除非你把你的身體留下，否則，『你』就必須接受我族對背叛者的懲罰。

「——因為，就算你的想法是你的，但是，你能有今日——你所使用的資源，乃至你的身體，——這些都是我族的資源，不是你自己的。——所以，你的歸你的，『你』唯一能帶走的，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但你的身體，你的命，必須留下！」

柯清雲雖然說了一通跟她剛才「污衊」柯翔的話毫不相干的是她的明確立場表態，但是，跟她一樣的同樣也接受過系統的長達至少十年的「柯族史」教育的、包括柯翔在內的在場的所有柯族人，他們完全能夠聽得懂她的意思。

原來，這已經不是她怎麼想柯翔的問題了，而是上頭已經掌握了足夠充分的證據，以致才會這樣判斷柯翔的意圖、以及評估他的所為所可能會對全族造成的損害的程度。

這事可就大了！

不然的話，柯清雲根本沒必要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就這麼草率的將柯翔可能存有異心的問題一下就拔高到了竟然要質疑他可能懷有與柯族並不同心的私慾價值觀的層面？

甚至，還暗示了，柯翔如今的惡劣程度，都已經發展到了會讓他一邊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族裡提供的資源支持，一邊則又在不斷挑戰著柯族之所以能發展到今日這樣的規模，並且在這條生存道路上能夠始終平衡著本族的生存、發展，與族人自己的個人價值的實現——能夠一直支撐著柯族始終維持著這樣的整體平衡，讓全族仍然能夠作為一個精神共同體的還能繼續走在這條路上的那最底層的柯族秉持的信仰，它對解釋柯族與這個世界的關係，它對向族人解釋這裡的世間萬物彼此之間的關係的理解方式，——柯翔是在挑戰這樣的信仰，並且是以一旦鬆動了它的根基就可能牽連到族裡作為下面的基礎支撐力量的至少數目占了族人的百分之九十五不止的多數族人們的最直接的生存為代價的，來為他自己牟取私利？！

這樣的代價，柯翔他承擔得起嗎？負責得起嗎？還是他以為自己撕開了這道口子所能帶給他的挑戰的成就感，絕對能夠滿足了他想要滿足的優越感——那才是應該的？才是他該得的獎勵？——而至於代價？那就是那百分之九十五的族人們自己活該了？！

跟柯翔之前耍弄的手段一樣，柯清雲也在本該繼續說點兒什麼的時候，突然不說了。

然後，她就突然轉換了話題，不再繼續咬著柯翔不放，而是言歸正傳，又重回到了之前中斷的要做的事情上。

只不過，這回，是由她來對他們下達命令，而他們也比之前的單純照章辦事要更加信服——是由柯清雲所代表的柯族的權威。

「不管怎樣，我相信時間、實際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其他的，多說無益。——如果真是被冤枉了，那隻要自己問心無愧，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時間遲早會還你一個清白。

「所以，為求公正，在我做出最後決定之前。我有必要先公布一個事實讓在場的各位知道：

「其實，據我族的資料顯示，這府中並不只有你們是柯族人。——不過，你們的確是以柯翔的權限能夠知道的現在還在柯府中的我族的族人。

「雖然，我不便告訴你們其他的族人具體是誰，各自又有著什麼其他的任務在同時進行著……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

「在場的各位，你們一共占到了這柯府總人數的一成；

「而另外的並非是我族族人、但算得上是柯翔的心腹、還有他們自己各自沾親帶故的自己人，這些人總共加起來一共占到了柯府總人數的五成；

「除了這兩部分之外，最後剩下的那四成，則是杜宇默的人、杜萱的人、前雁皇指派來後又讓現雁皇周允瑞接手直接管控的人、還有周允瑞自己暗中派來的——部分是他的人，部分是蘇雲暢的人，——的人……

「再有，你們尚還不知的我族的其他族人，其實一直就混在你們之外的那另外兩部分人中。

「——然後，包括了你們，我族派來混在柯府中的總人數，現在一共占到了柯府總人數的三成。

「告訴你們這些，就是希望你們能比過去更加自覺。——所謂清者自清。只要身正，就不必擔心會被監視，不知會被何人監視？」

說到這兒，柯清雲刻意停頓了下，明顯就是在特指柯翔的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很快移開了視線，向面前的一眾族人鄭重下達了她的命令：

「好啦。廢話就說到這兒。現在，你們就留下前面兩排的人，幫我把這七具屍體抬到後院去生火燒了。而且務必要保證柯翔始終在場旁觀。——其他的人，就都退下吧。」

「諾！」眾人齊聲應道。

然後，就默契十足的該散的各自散去、回去原位；留下的十人中，有三人互對了眼色後，其中的兩人自去取來柴火搬去後院，剩下的一人則什麼都不做的緊緊跟在柯翔的身邊；其餘的七人，則一人扛一具屍體的朝後院走去。

柯翔？只能不作聲的默默跟去後院。並任由原來還是他的屬下的族人，如今成了會優先聽從柯清雲的命令，且現在就在奉命貼身監督著他——直到那七具屍體徹底的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