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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3章
"
是啊。"
"
所以我们的逃亡之路,"
他望着那片混沌,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注定是一条死路呢。"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
"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逃?"
李长夜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我很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认真。
"
如果所有生命终究都会逝去,那活着的意义在什么呢?"
"
难道就因为明知道会死去,所以就不活了吗?"
我愣住了。
李长夜的目光依然望着远处的混沌,但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我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光芒。
"
陈三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
嗯?"
"
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就是一本书,"
他转过头看向我,"
你看书的时候,会只看最后一页吗?"
我呆立当场,半天都没有说话。
"
生命就是一条没有返程的列车,"
李长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少有的柔和:"
终点就是死亡。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乘客。"
"
有人在中途下车,有人坐到了终点。有人沿途看遍了风景,有人从头到尾都在打瞌睡。"
"
但不管怎样,列车到站的那一刻,所有乘客都要下车。"
"
所以。"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中倒映着无穷星海:"
不要太在乎结局。结局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旅程的风景。"
我望着那片混沌。
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我缓缓开口了。
"
我们还会继续逃亡下去,对吗?"
"
对。"
李长夜点了点头,"
躲避虚无神殿的追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
我们会被追上吗?"
"
不知道。"
"
我们会死吗?"
"
迟早会。"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笑了。但笑容不再苦涩,不再疲惫。那是一种释然的、平静的、如同终于放下重负的微笑。
"
我光是一想到结局,就会很绝望。"
我轻声叹息道。
"
结局很重要,"
李长夜望着混沌,"
但过程更重要。"
"
你说我们逃亡的意义在哪呢?"
我转过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中映着那片混沌的光芒,如同两颗暗夜中燃烧的星辰。
我微微一笑。
"
我们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
"
就是意义本身。"
李长夜也跟着笑了。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如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
好啦,"
他收回手,转身朝驾驶舱的方向走去:
"
继续逃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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