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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5章（第1页）

第5665章

张凡、梁凡和张九幽三人的伤势也渐渐恢复了。张凡重新找了一块凡铁，锻造了一柄新的长剑，每天在圣城的演武场上练剑。他的剑意比之前更加纯粹，也更加内敛，但每一次出剑时，那双亮烈如火的眼眸中，都会闪过一抹深沉的杀意。

梁凡重新穿上了他那件落魄的书生袍，每天在圣城的酒馆里跟凡人们喝酒划拳。他的红尘愿力本源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圣城中那些凡人的烟火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滋养着他的大道。

张九幽失去的双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但他的幽冥王座和九幽冥河却无法恢复了。他每天坐在圣城的北门，望着远方那片暗淡的虚空，一言不发。我知道，他是在思念那些在边界长城上陨落的鬼神残魂。

至于那些残存的十几位仙王，他们也都在圣城中安顿了下来。有的人选择了闭关疗伤，有的人选择了在圣城中开宗立派、传授道法，还有的人则像我一样，选择了在南坊的小院子里，过着平凡而安静的生活。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仙王会，已经名存实亡了。

曾经统御诸天、号令八百方大界的仙王会，如今只剩下了我们这十几个人。那些曾经威震诸天的老牌仙王，那些曾经在仙王榜上名列前茅的至强者，大部分都已经死在了边界长城之上，化作了虚无之潮中的一缕微尘。

而仙王榜的通天神碑，也在诸天万界被收割之后，彻底失去了光芒。那块曾经记载着所有仙王排名、象征着诸天至高权威的神碑，如今只是一块冰冷、死寂的石头，静静地矗立在圣城中央，再也没有任何名字在上面闪烁。

有时候，我会一个人走到神碑前，看着那些已经彻底熄灭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那些名字里，有我的敌人，也有我的朋友。有我曾经亲手斩杀的太虚仙王、金鹏仙王，也有在边界长城上与我并肩作战、最终自爆殉道的九元仙王、紫极仙王。

他们都死了。

而我，还活着。

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拼命地提升实力，没有那么高调地杀入仙王榜第七，那些虚无牧族会不会就不会注意到我们？诸天万界会不会就不会被提前收割？

但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会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李长夜说过，虚无牧族的收割是周期性的，每隔数十个纪元就会进行一次。就算我没有出现，就算诸天万界依旧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这场收割也迟早会到来。我的出现，只是让它提前了一些而已。

而且，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李长夜可能到现在还躲在护城河边钓鱼，永远不敢三身合一。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张凡、梁凡、张九幽他们可能早就死在了之前的浩劫中。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姬千月、青萝、灵儿她们可能永远都无法突破到仙王境。

所以，我不后悔。

哪怕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