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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摸摸丝滑柔软的绒线:“这东西在罗浮不会难卖,不过大家很可能不是铺在地上而是挂在墙上。”
提起生意,猫亚种人笑得略有些小得意:“是的,小块些的地毯才下星槎就几乎被抢购一空,新婚夫妇啦,小年轻啦,大多喜欢买回家装饰墙面。”
离朱看清楚地毯上很有宗教意味的图案后把注意力移到桌子上:“阿尔敏怎么样?我听病房的医助说他近来身体不太好,进出丹鼎司好几次。”
阿尔敏就是年龄大了,不是疾病,他能干干净净走完最后一程,不知多少饱受长生之苦的人羡慕也来不及。
“唉……”
提到老朋友,巴拉特只有叹气:“倔的要死,前儿有个丹士说可以炼味药给他,至少不痛苦,这家伙硬是咬牙把人给赶走了。”
丹士什么的纯是胡话,就像提起进口买卖一样,巴拉特想借此告诉景骁卫一些特别的消息。
景元本在看猫娘的杂耍表演,顿了一下,低头与离朱交换了一个眼神。青年蓦然笑开,金灿灿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阿尔敏先生恪守法律,实在是令人敬重。”
“不过丹鼎司居然有丹士私下里做这种事,我会将此事如实告知司鼎。”
离朱也不认为持明丹士能办出这种事,他们根本不接私活。
巴拉特小心翼翼看看两位贵客的脸色,话题不知不觉就往“莳萝医疗器械”
上拐。
“听说能让天生的残肢复原呢,他们还挺好心的,担忧顾客在适应期间行动不便,专门进口了一批拐杖。”
“……”
景骁卫分剖瓜果的手一顿,不多时借口有事提前离席,“些许小事,不好意思扫兴了。改日我再做东回请诸位,多谢多谢!”
埃维金人绞尽脑汁传递消息,罗浮得承他们的情谊。不能怪他们把事情办得隐晦,丰饶细作无孔不入,这两个族裔又都不擅战斗,风声走漏晚上被人堵在洞天里全灭了都有可能。
就算他日罗浮报仇雪恨,死去的人如何能回得来?谨慎小心总无大错。
他起身拱手作别,巴拉特笑着送客,非让人塞了一袋传统点心才罢休,把节日里招待贵客的样子做得十足。
贵宾室里眼看只剩下离朱自己一个人,她左右看看,伸出两只手在地毯上压了两下,身体一歪就倒在上面。软绵绵的,躺在上面会把部分长绒压倒,看上去就像倒在绒线中被盖住似的。
专门薰上的暖香让人昏昏欲睡,每天都想睡懒觉但每天都兴致勃勃五点起床挤兑龙师,离朱滚了半圈就困了。这会儿外面的舞台上换了位衣饰璀璨的舞娘,异域悠扬的曲调催人好眠,巴拉克从外面回来就见小姑娘陷在地毯里呼呼大睡。
他只是放下脚,气血充足白皙红润的姑娘立刻睁开眼睛,佯作无事撑着胳膊坐起来,擦擦手拿取水果咬了一口。
“您都喜欢哪些?等会儿让人准备些好的给您送去,丹枫先生没来甚是可惜,谢他还记得我们。”
景元不在,巴拉特语气放松了许多。说来也是有趣,明明景骁卫更爱笑人也更温和,和他说话却总跟加班似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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