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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顿时委屈不已,他哪能拦得住持明啊,真要有那个本事还在这儿站着受气?
“还有你!”
载具工正恨不得踢负责收录保管报名表格的手下一脚:“你手里的表格出了问题,你有脸说不知道?不管谁做的手脚,你就不能早点直接把那张单子撤了吗?看不见不就什么事儿都没!”
“师傅息怒,我们现在去做这件事?”
这几个人的头领端着茶碗送到他手边,工正闻言气得肋骨下面都是疼的:“蠢货!笨蛋!那个短生种早已通过军中演武在将军面前挂上号了,这回又是他的报名表损毁被抓个正着你再去撤他的报名表,眼看再出岔子你是生怕十王司查不到头上?”
“外面不是都说景家少爷花钱找应星过去帮忙的么,地衡司景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短生种……”
人群后面有人低头小小声吐槽,载具工正顺着声音抬头怒视:“谁放屁呢,给我站出来!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
事实上大家看到景骁卫都会想到不久之前的军中演武,可是那短生种凭什么?景家乃是地衡司世家,往上追溯可至三劫时期之前,老门老户的老仙舟人。这样的人家最看不起化外来的短生种了,没人相信景家的公子真会和一个短生种孤儿交好。
像他们这些小家族里出来的尚且不愿与短生种来往,由己及人,景元必然也是因为其他原因才不得不忍耐。
大家宁愿相信景大少爷是为了哄持明姑娘高兴一掷千金,也不愿意承认他有可能是被应星在冶炼锻造上的精湛技艺所折服。
对了,他带在身边的持明好像换了一个,不是过去那个丁点大的小崽子了……没挨揍吗?
“哪怕景骁卫真是花钱请人代打又怎样?你们不给他的人脸面,难道还想让他给你们脸面?如今得罪了云骑骁卫,人成事不一定行,坏事儿一坏一个准儿,弄死你们几个没眼力界儿的半点问题也没有。”
载具工正心累的叹了口气:“唉,小孩子气性大,回头道个歉赶紧把事儿糊弄过去吧。上回白珩不还是把应星带进星槎车间了吗,我说什么了?我不是一样忍着气放人进去。看完他们就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非要在这个风口上添乱。”
站在他面前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管心里愿意不愿意,至少脸上都做出一副“愧疚”
的样子。
“都是我们连累师傅了,回头一定好好向应星道歉,反正他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会把这事儿闹大让您难做的。”
领头的人拱手深深作了一揖,他这才气顺:“你们能想清楚最好,应星一个短生种,他能活几年,忍一忍熬死了不就得了。过去工造司里和他一样心气儿高的短生种少过吗?现在还有谁记得呢?”
“少管别人的闲事儿,把自己手头工作做好。经验总是越积累越多的,等你们年龄上来了手艺自然也跟着纯熟,不要往邪道上走,听见没有!”
早从一开始就不该放那短生种请假去参加军中演武,奈何批假的是武备工正。两人乃是平级,谁也不能插手到对方头上,这才让他出了回风头借机拿到工匠职称。
不然今日也就不必这般有损师徒情分了。
真要说起来,短生种在冶炼锻造这件事上真的不行。他们寿命太短了,多数不过百年,理论都还没学完,路都走不稳一个个就想着要飞。基础打不牢就算再有想法也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工图上天马行空的胡乱堆砌纯纯就是浪费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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