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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休息室的门,床上有一团小小的凸起,床头的台灯没有关,正好将床头罩住,程时的半颗脑袋露在被子外面。
金色的小卷毛,睡得乱糟糟的。
休息室里的空调温度也很高。
外面天色不早了,窗帘遮光,屋内黑漆漆的,只有床头那盏亮着暖光的台灯在照明。
空气中浮着程时身上的甜橙味。
他看到垃圾桶里的纸团。
太阳穴不控制地突跳了一下。
那些纸团擦过什么,裴景让很清楚。
半个小时前,程时在这张床上做了什么,他也很清楚。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可他也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程时没办法生气。
他走去床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罩在程时身上的暖光,他抿了抿唇,却没什么动作。
他看着程时,冰冷的目光渐渐就变得没那么不近人情了。
他没喊醒程时,是床上的人自己醒的。
程时费劲掀开千斤重的眼皮,头一抬就和床边低头打量他的裴景让对视了上。
“唔……”
程时撑着床坐起了身,毫无预兆地伸手抱住了裴景让的腰,把脸贴在了裴景让的小腹上。
“小叔,你回来啦?”
才睡醒的人,声音很沙哑,身上也有些发烫。
裴景让去掰开他的手指,握住了程时手腕把他拉出自己怀抱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握住了一只暖手宝。
“程时,你今天真的做得很过分了。”
裴景让被气得好像声音都在发抖。
程时眼眶有些红润,脸也睡得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小叔,对不起。”
他把头低下去道歉,而后嘟囔:“我脑子好晕啊。”
裴景让蹙起眉,伸手探了一下程时额头的温度,烧得烫手了。
“你发烧了。”
裴景让握着程时手腕的手松了一些力度。
程时把头抬起来,埋怨:“都怪你,空调温度开得那么低。”
“把我冻感冒了。”
程时脸又贴到了裴景让的小腹。
裴景让没有再抓着他的手腕把人拉开了。
程时继续嘟囔:“我现在好难受,如果小叔你生气,请等我病好了再生气吧。”
裴景让低头看着程时的脑袋,因为天然卷的头发,程时头顶的璇并不显眼。
“你男朋友呢?”
裴景让想让程时叫他的男朋友把他接走。
程时烧得糊涂了,什么都听不真切,听见裴景让说男朋友,他就下意识接话:“我的男朋友是小叔你啊。”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紧了,裴景让要喘不过气了。
知道程时烧得糊涂了,他伸手柄程时的下巴掐住,让他仰着头看自己,语气清冷:“程时,我是你的什么?”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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