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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不是怕惧,也不是陌生。
而是云卿见那双眸子的眼神,像一只流亡许久的小灵兽被磨灭了最初的纯善,眼里只留下对世间的怨恨。
他应该是恨天界的。
但云卿不明白,先不提夏侯翼,就说他们天界在燕宸继任前,与魔界的关系向来为平,六界也称得上安生。
可这位少年小小年纪,怎么会突然对天界有怨呢?
交战前云卿不是没试过与魔尊交手,但魔尊本身不屑将他们天界放在眼里,最大的动作便是打算让他身边的护法迎战。
没有天帝与魔尊手下交战的道,云卿自然不会迎合。
夏侯厌指尖微缩,紫色的晶箭对准了重天城墙中央。
云卿就站在那里。
他再次动了动手指。
守在一旁的右护法见状,顺着魔尊的目光往城墙上望去,不解道:“尊主,您不射吗?”
闻言,夏侯厌才像被他叫回神,冷声道:“本尊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右护法顿时噤声。
指尖的力道渐渐松动,夏侯厌问:“左护法那边如何?”
右护法被魔尊方才的语气吓得不轻,此刻又听对方问起左护法,更是比谨言道:“尊主放心,明护法如今正在点神台里,一切顺利。”
夏侯厌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说不清是满意还是无所谓。
他重新勾紧了指腹中的紫晶箭,隔着千万军马对上云卿的视线。
夏侯厌承认,他确实恨天界。
只是,如今箭就在自己指间,他却迟迟没有松指。
夏侯厌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将箭尖的方向由云卿的心口移向了脖颈。
右护法屏息凝神,见尊主将要松开指尖。
这时,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云卿面前。
夏侯厌眸间微怔,下意识用最快的速度勾紧了弦,将箭尖的方向往另一处移去,避开了那道身影。
云岁站在云卿身前,目光直往远处的魔尊望去。
夏侯厌被他突如其来的身影气得不轻,那支搭在弦上许久的箭终于被他放走,直冲冲往墙下插去。
紫晶箭霎时迸裂出灵光,重天城墙被这道灵力摧毁了大半。
眼见城墙要塌,云卿及时用灵力缝补回来。
这一箭,彻底激怒了天帝。
“若天界有怠慢过你魔界,魔尊大人大可直说,我们天界自会给出一个合交代,如此这般可是算什么?”
云卿虽气恼小狐狸的不听话,但到底还是绕过他,站在他身前继续道:“若与我天界有仇恨所在,魔尊大人也不妨直说,这等大动干戈于我们两界都不是好事。”
夏侯厌将弓执于自己臂弯,往身后的树杆上悠悠一靠,闻言冷冷笑了一声,“看来天帝陛下这是心疼自己的兵了。”
云卿不语。
夏侯厌抬眸,隔着数道兵卒身影,对上了云岁的眼神。
他顿了一下,接着笑道:“自古天魔不两立,本就应该沦为仇家,本尊攻打天界,还需要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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