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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大俞太子,在自己面前没有用“孤”
自称。
他从床榻上撑坐起身,攥住楚嘉熠的衣襟,望着面前这个容貌昳丽的男人,分明有千言万语想质问他。
可第一句问的竟是:“你是何时能看见的?”
“三年前。”
楚嘉熠将他额间的碎发拨开,“是你的情蛊。”
没有云岁的情蛊,即使楚嘉熠回来,那林太医也救不了自己。
谁知云岁听后,微怔了一下,继续问:“那,你父皇下旨……”
“那道圣旨是太后所拟,如今父皇不在宫中,对此事怕是并不知情。”
又或者,是被稷翎瞒在鼓里。
楚嘉熠一手搭在云岁的肩上,用指尖慢慢挑起他的下巴。
云岁一双杏眸生的极美,楚嘉熠每每想起云岁时,脑中浮现的第一处地方便是他的眼睛。
“岁岁,我会还你们苗疆一个清白,也会给苗王一个交代。”
这是楚嘉熠对云岁说的。
云岁嗓音微颤:“你相信我阿爹是无辜的?”
“我这条命是你们救下的,自然不可能不信你们。”
楚嘉熠指尖还同那年一样留有多处茧,摸在云岁脸上时,粗糙又灼热的感觉他觉得有些痒。
然后,楚嘉熠的掌心覆住了他的双眼,轻声问他,“岁岁,你解蛊了么?”
若云岁回答没有。
那这三年来,云岁又是怎么熬过那每月发作的情蛊的呢?
我才不当你的太子妃
云岁停顿片刻,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他没想过解蛊。
心蛊即情蛊,情蛊意在心。
若两方有任何背叛的行为,等不到解药,就会立刻暴毙而亡。
但同时,若一方体质尚佳,病弱的另一方也会因此逐渐好转。
蛊术之所以神秘,不仅跟苗疆风土民情有关,也跟这世界存于的多种禁忌有关。
楚嘉熠这么问时,云岁显然猜到他何尝不是这么熬过了三年呢。
情蛊每月发作一次,其痛感如主要集中在心处。
万蚁噬心,燥热难耐……甚至会失去意识,若没得到解药,只能硬抗。
楚嘉熠知道若下蛊师愿意,可以随时替自己解蛊。
但云岁没有。
因为解蛊之后,也没了当初用蛊的意义,反而未解蛊的那一方只会白白忍受蛊的发作之苦。
这些年,云岁宁愿自己承受情蛊发作,也不愿让楚嘉熠的蛊失效。
因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蛊虫一切如初,楚嘉熠还活着。
“岁岁,你怪我吧。”
楚嘉熠的手碰到云岁柔软的发丝,生得凌厉的凤眸中褪去了以往的冷淡。
他动作极轻的将云岁拥进自己怀里,“为何不解蛊?”
云岁极其看重承诺。
是楚嘉熠没能让他安心,一声不吭离开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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