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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所以没入顾寰领口继续往下摸,甚至夹起他胸前因寒意和刺激站起的小小凸起的就是齐昭昀的手指。而始作俑者似乎什么都未曾察觉,蹭了蹭他的脸:“你就像一团火,那我是什么?”
顾寰从领口抽出齐昭昀的手,含住他被冰块冻得发红,又因为自己的体温其实并不太寒冷,且沾着冰水的手指舔了舔,像一头沉重的巨型白狼往他身上毫无节制的倒去:“你不是冰,你是水。”
他含住齐昭昀的手指,以从对方身上学来的技巧用舌尖抵着吮吸,然后放开,和齐昭昀耳鬓厮磨,一手搂住齐昭昀的大腿让他夹住自己的腰,另一手从齐昭昀的喉咙往下撕扯柔软衣料,状若无辜:“你会出汗吗?”
齐昭昀不大容易出汗,顶多只是薄薄一层,覆盖精瘦腰肢和漂亮胸膛,还有颈侧,后背细长凹陷,腰腹之间,连带着红晕好似被揉碎的花液一样敷在他身上。顾寰喜欢看,但只有他卯足了劲把他拱得忘了一切才会这样。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有一回顾寰当真挑亮灯芯看过,齐昭昀一手遮住眼睛,躺在榻上喘气,地上和他身旁一样乱,顾寰坐在衣服堆里亲吻他的手背和手指,轻声慢语的吟诗。
齐昭昀哼笑一声,反手勾住他的手,翻身坐起。黑亮长发水流一般遮蔽了他大半身子,顾寰坐在地上仰望他弯腰按住自己肩膀的动作,仰起头迎接海棠春深之际的一个轻吻。
齐昭昀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境,都像一首诗,或者像一朵倾国名花一样。
,爱惜芳心
人间情爱其实大抵相同,那滋味是一模一样的。
说这种凉薄的话一点也不能解释为何齐昭昀自认为通透甚至冷淡,仍然在和顾寰的来往之中时常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轻飘飘的飞荡到天际。
顾寰那么好,又温暖又热忱,齐昭昀在他身边鲜少叹息,更难以想起过去。
但他们仍然断断续续的谈论起自己的人生。
并非无话可讲。他们分隔南北,也算千里姻缘,彼此人生尚未有对方参加的那时候也不是没有波澜壮阔,何况二人都是擅长说明事物的人。
顾寰趴在他膝上听过江东烟雨和风云,也似乎度过了齐昭昀的大半少年时代,下一次就换他对齐昭昀讲述自己这一路如何砥砺前行。少年将军豪气干云,但曾经也只是个乡下少年,赤着脚在田野里追逐一条土狗,坐在田埂上仰望天际和层云,或者从积雪彤云里寻找回家的方向。
这和齐昭昀比起来,就显得不大够看了。顾寰讲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拘谨。他倒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何况齐昭昀自然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倘若要嘲笑他是个乡下人,早在看到他满园蔬果就可以嘲笑。
但拘谨仍然是不可避免的。
齐昭昀并不说什么,抚弄着他的后颈,心不在焉的揉开他紧绷的颈侧筋肉,又往上摸他的脸,接着变本加厉的把一根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顾寰向上瞥了一眼,容忍又喜爱的张嘴让他把手指塞进来,像孩子吃奶似的含在嘴里,轻而易举的接近本能反应。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情爱是如此的令人着迷,以至于齐昭昀都不能定义。他在有些静静对着顾寰观想的时刻甚至感觉到细微的疼痛。或许当一个女人成为母亲,凝望着自己襁褓之中的孩子,也会有这种感受。
过多的爱带来疼痛,和无限勇气与保护欲,倘若有人想要伤害顾寰,他不怀疑自己能够碾碎一切敌人,甚至会觉得连那样都不够。世上没有人能够伤害他想要保护的人。
这是一种极不理智的冲动,而齐昭昀只是在习惯自己沉溺于种种飞花一般轻盈落进心里的胡思乱想。
除了师夜光老是一脸不高兴的拦住他,上上下下打量,偶尔还刺他两句,什么沉迷美色,什么耽于享乐。齐昭昀不怕他,但多数情况都随便他看,师夜光冷言冷语,他就一脸温良恭俭让的讽刺回去,提一提赵渊就行:“说来小将军和殿下近来时常做客……”
师夜光马上哑火。
他不知道齐昭昀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也不幻想着态度坚决的否认两次齐昭昀就能真以为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没什么。有就有吧,师夜光不是不敢承认的人,就算他睡的人后来成了自己主公的亲侄子,听起来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也不是不敢认。
但齐昭昀提起赵渊和顾寰那副模样好似温柔的提起自己孩子最近新交的朋友的母亲,师夜光就不太受得了,闻言扭头就走。
齐昭昀没料到在这件事上师夜光这么轻易就恼羞成怒,不过也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他看出师夜光对赵渊有些与众不同的态度并不难。师夜光虽然对谁都颐指气使,但对赵渊就格外的不客气,倘若说没有什么才是真正见了鬼。
但师夜光那脾气和赵渊那脸色,齐昭昀稍作留心就知道师夜光绝不会是吃亏的那一个。赵渊长了一张杀伐决断的脸,多年来也算是纵横天下,和顾寰伯仲之间,但面对师夜光总有一种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的局促,并不见得游刃有余几分。倘若这样师夜光还能吃亏,那他就不是这个赵朔也没有什么办法的刺头了。
齐昭昀对自己不会看错人这一点还是颇为自信的,何况在师夜光这里一试就知道所猜不错,下一回连提赵渊都不提了,干脆扭头就走。师夜光怎么看他不顺眼并不要紧,这人齐昭昀十拿九稳,最多不过是不高兴了而已。但师夜光不高兴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不值得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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