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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开心最重要（第4页）

小伊万可以认为那是他们剩余不多的自尊和遮掩，可以忍耐、可以适应甚至可以妥协，都是为求财，不寒碜！

“气味”

之事虽寻常也小却最是煎熬，难以应对！

欧洲的贵族爱香，果香，花香，昂贵的香料已经成为日常。拥有数百年传承的伊万家族成员从沐浴、穿衣、吃饭到周遭装饰甚至日常用具都与香料有关，昂贵的香料消耗是伊万家族庞大支出的必要部分。

幼时的小伊万认为人是香的，衣服是香的，家是香的，食物是香的…只要不离开家里的大房子，不离开姐姐们就一切都是香的！其实幼年的小伊万不知道有过蒙古官职，有过蒙古名字，有蒙古血脉的伊万家族核心成员本就是“毛稀味淡“。

小伊万念念不忘的、也是早几年里最骄傲的经历，在其他同龄罗斯国贵族眼里绝对属于没苦硬吃的数年军旅生活，那的确应是小伊万从小到大最吃过的最大的苦。在人烟稀少的远东小伊万才知道吃饱、穿暖和活着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香味是奢侈！

其实罗斯国伊万大公爵序列继承人在罗斯国军队里又能有谁给，有谁敢给不痛快，罗斯贵族军官的生活条件的简陋只是相对他们未曾服役的之前，普通士兵从来就在饥寒交迫的生存线上挣扎！因为没有战争就没有缴获，习惯享受生活的贵族军官们只会维持让士兵们不饿死，不被冻死的基础供给。

离开未曾竟志的军营就被送来临海数年，小伊万以为被家族抛弃，他是临海两座租界内的大小外国人酒馆的常客、贵客，酒只要价格贵的，还要酒精度高的，不问红白，毫无节制地灌酒很快就将自己弄得醺醺然而不知天光。在临海许久，就连近在咫尺的汉昌任职的亲大哥都未曾去看望过，都是大伊万写信，电报和乘船而下来看弟弟。

作为临海两座租界内最大的势力之一的伊万商行的实际拥有者，知道小伊万存在、想要认识小伊万的人有许多。租界内的高级管理者们当然想要获得伊万商行的支持，或者是为了生意，或者纯粹就是因为尊重伊万家族而给予的礼节！临海县或者江北省的，乃至其他位高权重的大盛朝官员自然也会前来“拜码头”

！

可是年轻的罗斯大贵族任性的很，日暮而出，日出而息的重复…不问世事，谁也不关注，不放在心上，一味求醉。

临海租界内的各国人很多，比常住的华族人多。

不管他们是英国还是法国还是其他国家，哪怕是罗斯人，也不问他们表面的身份是贵族，是富商，是落魄却野心勃勃的冒险者，或者是常见的酒保，是常换常新的女舞者，哪怕是守卫租界的各国军官，亦或是权柄很重的各国领事，在小伊万看来都一样，不爱搭理！

毕竟这里是临海，即使是欧洲人管理的租界也是在华族人的地盘里。任何外来者都避免不了与华族人打交道，哪怕再不愿意，华族人依旧不断出现在小伊万视线里。所见者无数，处过也不少，可罗斯人从未将哪位华族人放在眼里，更别提记住某一人。

小伊万眼里的华族人长相类似，衣着单调且丑陋，所见贫弱者居多，近距离接触却鲜有“奇味”

。

大盛朝的男人大多留有怪异的辫子，或许是因为临海地处江南，或许因为普通人忙于生活而疏于打理，反而是地位越高者头皮剃得越干净，辫子越细小。小伊万深恶痛绝的是竟然有女人也将脑门上刮得铮亮，梳得高高的髻微微晃荡，青黑色的头皮和脸上的白色脂粉泾渭分明。嗯，还是从北京城南下的花魁，据说是大盛朝王公贵族们追捧的如花美貌！

小伊万从欧洲到临海见识过无数美女，哪怕黑珍珠也品鉴过，绝对能算是“生冷不忌”

的豪客。可是面对这些大盛朝权贵们的“心头好”

也是无能为力，哪怕对她们脸蛋和身条再满意，哪怕回头去找租界内“玩惯“的美女也不愿意尝试！

味道早已习惯，也可以习惯，视觉和触觉却骗不了人！

恶心，不要！

花钱享乐，当然是开心最重要！

其他的，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情，一样的不重要，一样的无所谓，一样的不值一提！

留着直立的短，穿着定制的西服故作老成的华族少年杨三强用拳头“唤醒”

小伊万的自我否定，两人从互不顺眼到不打不相识，从临海到纽约双方取长补短、合作共赢，一步一步地相互成就。

伊万先生现在有敢于性命相托的华族人好兄弟，有华族人好朋友，有华族人合作伙伴，有华族人安保队员贴身保护，最爱玩乐在华埠里的汇贤雅筑，就差再跟华族人生下一个孩子！

当“探亲团“走下码头的时候，那股久违的气味立即唤醒小伊万的”

久远而熟悉“的记忆，香水当然遮掩不住，那是直冲顶门的”

清醒“，抬手拥抱时甚至能被熏得眯眼！

小伊万瞬间就想起杨三强在纽海文的书房里写的那幅中国字。

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市不闻其臭。

杨三强告诉所有好奇的同学这些方块字是中国古时读书人炫耀自己的书房藏书多，自己读书多，自己的书房天下最好的，自己为此非常满意！

然而见过那幅字的还有其他华族人，更有桑落人，识得汉字的他们的解释更直白，更易懂！

是习惯，是同化！

或许因为生活习惯和方式的改变，或许是环境的变化，长时间在临海租界生活的欧洲人和祖先来自欧洲的美国人相比“老家“的同胞们要“寡淡“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