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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细细的雨水从天而降,周围的雾气也渐次弥漫,宫人匆忙避雨而走。
猛然间,巷子里冲出来一个身影,贺南枝的轿夫躲避不及,骤然停顿,险些将贺南枝甩了出去。众人皆惊慌失措,纷纷请罪。景乔亦是面色苍白,急忙上前察看贺南枝的情况。
贺南枝惊魂未定,勉强立起身来,景乔搀扶他至屋檐之下避雨。
“你怎样,有没有事?”
景乔忧虑地望着尚且惊恐之余的贺南枝。而贺南枝则连连摆手,稳定心绪。
“你是怎么回事,怎如此莽撞!”
景乔严厉地质问跪在地上的人。
“鄙人急欲躲避大雨,匆匆前行,不慎冒犯贵人,祈求恕鄙人失仪之罪。”
他匍匐在地,头深深地垂着。此时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拍打着他的身躯,已然全身湿透,颤抖不止,令人不禁动容。
“罢了,无心之过,本君不怪责你,起来吧。”
贺南枝发话道,那人闻言缓缓起身,低首垂目,拱手行礼,退至一旁,清冷的声音说道:“多谢贵人宽宏。”
无妨,无意之失,本君不予追究,请起。“贺南枝淡然言道,那男子闻声缓慢起立,垂首颔首,行礼致谢,后退至一边,清冷的声音恭敬地说:“多谢贵人宽容。”
景乔仔细审视一眼,发现其衣饰虽朴素却蕴含高雅,与宫人迥异,心中不禁揣度起他的来历。
“阁下可是南华苑的公子?”
景乔询问,对方抬眼看了看他,随后又低下头,谦逊地回答:“贵人慧眼识珠,在下正是南华苑的候选公子。”
景乔与贺南枝彼此会心一笑,看向那位男子,温柔地说:“本欲前往南华苑,却在此巧遇公子。”
贺南枝见大雨倾盆,对景乔建议:“如此恶劣天候,我们还是不去为妙。”
话音刚落,却见那人身着湿衣立于雨中,心生侧隐,便邀请他:“公子可愿随我入宫更换衣物?遴选在即,若感染风寒,只怕会影响选拔。”
“多谢贵人关怀,在下遵命便是。”
那人微微欠身,嘴角含笑。
他们离贺南枝的关睢宫最近,于是一并去了关睢宫。
贺南枝安排内侍去偏殿换衣杉。景乔则与贺南枝在正殿闲话,片刻后,内侍来报,说公子要来相谢。
贺南枝莞尔一笑:“他倒是个知礼的。”
后对内侍道:“请公子入内吧。”
那人款款而至,对二人施了一礼,满怀诚意的致谢。
“请坐。”
贺南枝笑容温柔,那人轻轻瞥了他隆起的腹部一眼,视线转向别方,依言坐下,无一丝惊讶之情。
“恕鄙人冒犯,该如何称呼二位贵人。”
那人一脸懵懂,泽兰端茶进来,答腔道:“这是贤贵卿与景贵卿。”
他骤然起身行大礼,震惊道:“竟没想到冲撞了两位贵卿,恕罪。”
“贤贵卿已恕了你无心之过,你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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