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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没有皮子?”
周老板摸了摸两撇胡子,似有些不信。
阿桃皱了眉,“今儿只来卖这母麝。”
“没有,这些野物冬日里都不出来了,只有兔子好逮些。”
常平安看阿桃不喜周老板,原想把余下几张紫貂皮子卖给他,现下也不开口了,只顺着阿桃的话说道。
周老板一听只得作罢,确实,他这儿只收好货,这小门脸专用来收东西的,他在城郊还有十来亩地专用来圈养这些珍禽贵兽。
既然看中了,便要谈价儿,周老板眼睛一转,“八两银子,这价儿算高了,要说起来这带崽子的麝价儿要高不少,但你这母麝崽子还揣在肚子里,只怕不好养,若真死了只怕银子全都要打水漂了。”
阿桃听着忍不住冷笑,若说在伯府待这么久,还是有些好处的,譬如说识货,方才那话要搪塞不懂行情的倒还糊弄的过去,如今香料奇货可居,麝的价格自然也高居不下。这周老板报出的价儿还没一只羊高。
“三十五两银子,少了我们就走了,这母麝开春下了崽,往后钱都是赚的,周老板你不要,我们就上别处问问。”
这位周老板看着老实,心却黢黑。
常平安常年在山上待着,不知道市价,可阿桃门清,因人家帮过小忙就一门心思全然相信人家,殊不知这些年只怕从他身上就捞了不少银钱。
再厚的恩情,这么多年好处吃尽,也该还清了。
周老板脸拉了下来,没接她话茬,对着常平安冷笑,“兄弟,你这小娘子好厉害的一张嘴,我这给的已是最高的价儿了,你若不信便去别家吧。”
常平安看了阿桃一眼,竟毫不犹豫的拉着她转头就要走,他不是不知道周老板这些年坑了他不少,可奈何这行情他确实不大懂,从前年纪小时常被市里摊贩掌柜坑蒙,到如今技术娴熟手里猎物多也珍奇,却还是不愿多跟这些人打交道。
但他现在完全的相信阿桃。
周老板没料想常平安真的一点情面不讲,说走就走,又只好软了语气,“欸——我说兄弟,你这如今叫婆娘管的也太厉害了。”
阿桃没耐心再同这种人攀扯,常平安没门路她还有些门路,伯府采买香料的管事的与她是同乡,二人是说的上话的,自然也知道本分的香料铺子,从香料铺子也能找到收麝的养殖户,不过要费事些,不过为了赚银子,再费事也是划算的买卖。
“至多三十两银子!再多没有了,卖不卖?!”
周老板声音提了起来,两人已经走出几步了,他心下认为常平安如今是娶了个厉害婆娘,往后同他的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常平安步子顿了顿,阿桃还是拽着他往外走,常平安便也跟着她的步伐。
“三十二两!三十二两银子!”
周老板小跑着追上来,见两人决心要走,到底还是急了,开口就丧了三分气,“三十五两银子也行,都是能商量的嘛!”
忙碌
做生意嘛,谁急谁就输了,周老板报出的价儿同先前一口喊出的八两银子大相径庭。
阿桃听他最终还是同意了三十五两银子,这才停下步子,小门脸走进去是个不大的铺子,后面捎带个小院,小院里摆了不少笼子,不过收拾的倒干净,常平安将母麝捉到笼子里。
周老板拉着脸给两人结了钱,他心里难受极了,结钱时仍要占些便宜,只说如今铜板换银子不好换,三十五两银子还是扣了一两银子下来,拢共给了三十四两银。
阿桃虽不悦,却也没再说什么,心里打定主意叫常平安往后再也不同他做生意了。
这周老板他心里也知道往后油水只怕再也没从前厚,看向阿桃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善,常平安敏锐,高大的身子将他的眼神隔开,又瞪了回去,周老板勉强才及他胳肢窝,叫这煞神般的眼神瞪的腿都忍不住软了一下,脑子瞬间又清醒过来,即便赚的没以前多,多少还是有的赚的,没必要撕破脸不是。
人清醒了臊眉耷眼说声对不住,好声好气将两人送出去了。
麻袋里头几只兔子,阿桃准备到南市口找个酒楼卖掉,这兔子说起来上不得台面,但也有爱吃的,观南县地处西南,常年湿冷,菜色偏辣,早有行商将辣子佐料引进来,这儿基本家家户户都种上了辣子。
辣子兔肉即便吃的一头汗,不少人也是要嘶哈嘶哈揩着汗吃。
两人早起赶路,一上午转来转去一口没吃,早就饿得腹内空空,方才进了一大笔银子,沉甸甸揣在常平安胸口,他用荷包里散钱买了几个肉包子,同阿桃一起分了吃了。
吃饱了也顾不上耽搁,就花了几个铜板在东市口雇了个驴车将人送到南市口,观南县大,要靠两人甩开腿走,怕又要走半天。
因要进城,两人穿的还算体面,进回香酒楼的时候小二客气的将人往里迎,阿桃摆了摆手叫他自去忙乎,径直去柜台找掌柜的攀谈。
冬季菜蔬少,酒楼掌柜的变着法儿的想菜式,没成想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
听阿桃说是兔子,两眼都放光,急不可耐打开麻袋,铺面而来一股兔子屎味儿,但这掌柜的毫不介意,拽着耳朵提起一只兔子,掂了掂又满意的丢进去。
“你既找来了我便不跟你说虚的,如今年下猪肉得五十文钱一斤,这兔子我给你七十文钱一斤?如何?”
阿桃算了算,一只兔子得有四五斤,袋里有八只,“我这兔子肥,您不过转个手的功夫,一道菜少说值三两银子,八十文一斤,我也不去别家问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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