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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会打交道,就这么会功夫,叶娘子就领会了夸宋沂比夸她自己更得冉霁喜欢的道理。
“我也不求她颜色好,女儿家生得太好了也不是个福气,只要能老实在席上安坐,不给我惹出什么事来就够了。”
冉霁高兴没多久,一想到大女儿如今的性子就头疼。
也不知是不是生的那场病,把人唬着了,现在叫她安静坐在却比登天还难,略坐坐就浑身不自在,非要回自己屋去,隔三差五还要往外头散散闷。
若非这段时日她爹在外头跑,连难得的休沐都去了衙门点卯,恐怕这事儿早露出去惹顿教训了,哪由得她这样自在。
冉霁话里抱怨,可叶娘子这么个人精怎么听不出其中的怪坏,她只笑道:“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小姐一看就是个性子纯真天色烂漫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不瞒夫人,小的家里也有个与小姐年岁差不多的女儿,哎呀呀,一提起她才叫人头疼,成日野猴似的到处闲跑,什么事也不做,吃喝倒要旁人伺候,哪里比得上咱们小姐呀,又娴静又文雅,行事大方得人敬重呢。小的是时常去内宅的,依我说,小姐的容貌在咱们延清县都是数一数二的,您还挑剔,便是天上的仙女也差不齐。”
她这话说的冉霁越发眉开眼笑,直夸到人的心坎里去,冉霁连纱巾也未去除就站起身来,将宋沂按在了椅上,“既然如此,就劳烦叶娘子你动手了。”
一面说,一面又去里屋把自己往日把装首饰的匣子拿了过来,嘱托叶娘子务必精心装饰,不叫她女儿在席上落了下风。
叶娘子看了看那足有半匣银灿灿的簪环环,又不禁看看冉霁那除了绢花就空落落的头上,没忍住感叹了一声,这家却是个真疼女儿的哩,怪不得卫大姐常夸这家厚道。
她也是个当娘的,怎会不知道冉霁这一番苦心,当即就应承道:“夫人放心,且包在小妇人身上。”
叶娘子眼睛盯着人来回观察,沉吟片刻才选择了一个嫦娥仙子髻,这也是南边那里传来的发型,从云髻里脱胎而生,又杂糅了部分飞仙髻的原型,将头顶盘了发髻,左右两股拧出环状再用簪子顶了,顶心处选择六根小钗齐插,将杏花斜戴在侧,其余首饰一一挂上,真就把宋沂的脑袋装饰得闪闪发光起来。
也不知叶娘子的手指是怎么生的,宋沂头发长度不够,她就用自带的假发续在了一起,半匣子首饰也被她有条不紊、疏密得当的全插在了宋沂头上,看得冉霁异常满意。
宋沂实在有些不放心,委托叶娘子再检查检查,“您可千万再插紧些,别一晃头就掉了。”
这可是她娘最后仅剩的家当,万一在席面上丢了一件半件的,宋沂能心疼死。
“小姐宽心吧,便是您使劲晃也掉不下来的。”
叶娘子除去纱巾,叫宋沂只管放心的摇头晃脑袋,那七八件家伙事儿愣是牢牢的待在了人的头上,没有见着丝毫要脱落的痕迹。
“果然好手艺!”
宋沂这几日画饼画多了,下意识就又画了一个,“过几日我一定还请叶娘子来。”
到时候她挣了钱,摆上一桌的首饰,请这娘子再给她娘梳头插戴金银。
“那小的就多谢小姐了。”
叶娘子顺嘴就接了话茬,笑眯眯的给自家招揽生意,“到时候得了差事,小的领了丫头过来,给小姐夫人磕头。”
宋沂暂时等不到别人给她磕头,眼下她得去给别人祝寿去。
她与冉母换好衣裳,见各自收拾妥当,外头业已雇了一辆马车便准备出发。
不是卫妈妈不照顾牛家兄弟的生意,只是他们那顶青布小轿坐不下母女两人,若是挤着勉强坐了,到时下轿时被外头人看见也容易受耻笑。
冉霁在自己身上有限,在宋沂上花费却从不节俭,都已经要花一大笔钱了,不如把这事儿做得圆满,她可舍不得叫自家女儿受委屈。
所以便叫鲁大去货市街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来,连人带马车合计九十文一天,包人吃马嚼一顿饭,可比叫轿子贵多了。
可该说不说,贵确实也有贵的好处。
最起码马车空间就比狭窄的轿子要大得多,母女俩个上了车时仍有空隙,冉霁便叫卫妈妈也坐了上去,“大不了等快时你再下去,省得叫你跟车走这一趟,怪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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