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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大试炼(第3页)

那人缓缓转身。

陈休的心脏骤然停跳。

“师父……”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衣袍,熟悉的目光。那是将他从小养大,教导他修行之道的恩师。

柳条在手中颤抖。陈休的双臂僵硬,无法挥出致命一击。

“孩子,你犹豫了。”

师父的声音温和依旧。

“我……”

陈休喉咙发紧,“我做不到。”

师父向前走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这就是人性的羁绊。但有时候,真正的慈悲需要更大的勇气。”

他握住陈休拿着柳条的手,将尖端对准自己的心口。

“不!”

陈休想要抽回手。

“记住,修行之路上,最难战胜的往往是自己的心。”

师父用力将柳条刺入胸膛,鲜血顺着衣袍蔓延。

“为师以这种方式,助你一臂之力。”

师父的身影在柳条刺入的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陈休双膝重重跪地,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温度。他仰头望天,泪水无声滑落,却倔强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师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年,师父教他练功时的严厉,教他识字时的耐心,夜里发烧时的担忧,每一幕都清晰如昨。他曾以为自己早已看透生死,却在这一刻,心如刀绞。

陈休攥紧了沾血的柳条,指节发白。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语——“修行之路上,最难战胜的往往是自己的心。”

这这句话的深意。

“小子,哭什么哭?”

蛇君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你那便宜师父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非得用戒尺抽你不可。”

陈休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确实,师父生前最讨厌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每次练功偷懒,都免不了一顿训斥。

“徒儿不孝,临了还让您教我这最后一课。”

陈休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来。他知道,师父用这种方式,是在帮他斩断最后的牵绊。

“情之一字,最是难断。”

蛇君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有些人,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道坎。你能在此刻做出选择,已经超越了许多人。”

陈休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他环顾四周,方才的厮杀场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空旷。

“多谢蛇君指点。”

陈休微微躬身,“不过,我倒觉得,这未必是斩断。或许,正是因为放下,才能带着这份情义,走得更远。”

蛇君闻言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有意思!这话倒是让老夫醒悟了。也罢,恭喜你,通过情之试炼。”

陈休望着手中的柳条,轻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说罢,他将柳条收入怀中,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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