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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雨赶紧赔礼道:“前辈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哪里会听他解释道歉,随手捡起地上的半截藤蔓便攻了过来。
陈晓雨看得分明,那软软的藤蔓,到那人手中突然变直,可见那人的内功造诣是多么纯熟,这跟束衣成棍,有什么分别?
陈晓雨拔剑应战,藤蔓与剑相击,竟然丝毫无损,陈晓雨此刻用剑,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已然从许村山造成的阴影中走出。凌厉的快剑如行云流水一般,直逼得那人一步步后退。剑意潇洒恣意,浑然天成,那人也不免称赞道:“好剑法!”
随后说道:“老夫要认真了,小心!”
说罢改换剑招,发起反攻。看似剑招迟缓,可陈晓雨知道这剑招远比之前的剑招要凶险得多。之前的剑招虽然迅疾,但变化却少,一剑刺出,便成定势,而现在的却不同,剑招缓慢,却每一招都包含了多种可能,每一招都暗含了其他的杀招,这正是以慢打快的打法。
陈晓雨不敢大意,全力应战,两人在算不上宽敞的山洞中上下翻飞,不断拆招。陈晓雨感到对方越发难缠,攻击的方位也十分刁钻,从藤蔓各种奇怪的角度攻来,陈晓雨越发感到吃力,危急关头,使出公孙所传的忘忧六式,瞬间转守为攻。
那人看到陈晓雨使出这套剑法,当即大惊,继而大喜,两人继续交战,陈晓雨右手手肘处被点了一下,他只感到一阵酸麻,右手便失去了力量。当他漆黑的长剑掉落在地时,那人的藤蔓恰好落在他的他的左胸,只是藤蔓已经不再笔直,很显然,在最后的关头,那人收敛了自己的内力,以免伤及陈晓雨。
陈晓雨道:“我输了。”
那人将藤蔓随手一扔,仰天长叹一声,道:“我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见过这套剑法了。”
随后转向陈晓雨,道:“想必你便是公孙的弟子吧。”
陈晓雨这下也十分吃惊,道:“难道前辈认得我家师傅?”
那人道:“何止是认识。”
声音中竟有几分落寞和悲怆。
那人走到山洞边上的一张石床上缓缓坐下,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陈晓雨跟着走了过去,那人道:“我本是魔教大长老,一生独来独往,除了你师父公孙无忧之外,再无其他朋友。”
陈晓雨这下更惊讶了,差点没再次拔出剑来,魔教在他看来,都是罪大恶极之徒,可转念一想,此人自然自称是师傅朋友,而且刚刚有意识地避免伤及他,那便一定和魔教的其他人不同了。魔教的大长老?师傅的朋友?他心中不禁有几分埋怨师傅从来没有给他说过自己的往事。
陈晓雨在记忆中搜寻,总算找到了师傅曾说过关于一个朋友的只言片语,那是师傅偶尔说起往事时,用过最为少见的两个字——朋友。陈晓雨只知道那人叫顾柯怀,却从未想过,那人会是魔教的大长老,也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破山洞中被自己撞见。
公孙总是这样,许多事情总是蜻蜓点水地说一下,待陈晓雨追问,他又闭口不答,故意将话题转向他处。若是陈晓雨逼问得急了,他便说:“该知道时你自然知道了。”
这几乎都成了公孙的口头禅了,只是这些话,反倒越发激起了陈晓雨的好奇之心。
陈晓雨:“顾前辈为何叫我家师傅公孙无忧呢?”
顾柯怀:“没有‘无忧’,何来‘忘忧’?”
顾柯怀叹了口气,道:“终究是为情所伤罢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早便退隐,我也不会一个人孤独这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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