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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撞进纲吉怀里,弥就听见纲吉连声问她,便松了口气,摇摇头。
弥踩烂的那块地板大概是受过潮,又被虫蛀了,十分脆弱,地板碎片都落在了下面。
弥单脚踩在地上,小心地把另一只脚抬起来,她半个身子都靠纲吉揽着才没有跌倒,抽出脚后才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似乎过于近了一些。太容易让人感到怦然心动的距离,像一抬头就能望进对方眼底,看清对方所有的心思,弥一下子竟然有些害羞起来,刚想退开,却刚刚动作就被箍在腰间的手停了动作。
弥下意识的抓住纲吉的衬衣下摆,她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忽然旖旎起来的氛围,就发觉到纲吉朝她这边探了探脑袋。
弥猛地侧开脸,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一样忙乱的拒绝泽田君,要准备上课了。她减低了音量,担心地看了一眼关着的门,脸颊窘迫地浮上红晕。
纲吉的表情也有点羞窘起来,他刚准备放,看着弥的侧脸又不舍得放,满是纠结的衡量了一下现状,却见弥已经不自在地挣脱了他的手,退到黑板前。
难得的看到弥害羞,纲吉又想起自己已经被这家伙恶劣的调戏过好几次了,好不容易拉她下水,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可是不放过又能怎么样,他还真的不想勉强弥啊。
感觉弱点都被抓住了的纲吉悲愤的控诉香取总是仗着我好欺负。
背靠着黑板的弥毫无自觉地点头泽田君现在才知道吗?她装模作样的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去搬课桌,却见纲吉一只手撑在了黑板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正处在壁咚这种帅气的姿势中,表情却一点都不帅气的纲吉不满的申诉可是,偶尔香取也要让我赢一次啊。
弥抿着唇,微妙的被眼前睁着深棕色双眼可怜又执拗地看着她的纲吉萌到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投降一般问你想怎么赢?
纲吉一愣,瞬间像只得到骨头的大型犬一样双眼都放出光来,不自觉地笑得满脸傻气。
他微微朝弥探过来,身体抽长中的少年气息清浅,阴影渐渐的将她整个笼罩,并不具有侵略意味的气息却霸道的覆盖而来。纲吉顿了一下,仔细地看着弥的反应,直到确认对方没退,反而紧张得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衬衣之后,才继续向前,唇瓣相触,温暖缠绵。
每次开学后都会重调一次班级和座位,如果说三年都连续在同一个班级是很有缘的话,那么连续三年都是前后桌大概就是前世欠了对方的债还没还吧。搬着课桌的弥按照座位表找到自己座位,并发现后桌已经坐着一个十分熟悉的家伙之后,不由这么感叹。
早上好。即使如此,弥还是开口打了招呼新学年,请多指教。
后桌君手肘撑在课桌上支撑着侧脸,他课桌上摊着一张白纸,此刻正用铅笔简单的描出一只狗来,闻言看向弥今年也拜托你帮我挡一下老师了。
喂,我可还在这里呢。讲台上的老师故作生气的模样当我听不见吗?
弥看了一眼正规规矩矩搬课桌的纲吉,对方脸颊通红,注意到她的目光后露出了一个傻气的笑。
弥刚平复好的心情忽然又莫名其妙的有点害羞起来。
☆、
阳光从弥的指间倾泻而过。
说不清上次做这种幼稚的事是什么时候了,投在课桌上的手影,绘成一个个笨拙粗陋的动物剪影。弥伏在桌子上,黑色的瞳仁盯着自己的手指,柔软的长发铺陈在课桌上,顺着课桌边缘垂下,白皙的侧脸映着热烈的阳光,被照耀得发出淡淡的曦光。
后桌君就坐在弥身后的位置,笔尖在手中画纸上浅浅描开,他恍然记得眼前这个女孩在初见时仿佛脚底最卑微不起眼的花苞,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千娇百媚的绽放开来,美丽得不可一世。
而自己却只能惊叹,不停的用笔触,用感觉,固执的想要记录下来这种美丽。
他画过太多东西,熙攘的人群、静美的植物、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满是疮痍的破败城市、濒死者求生的眼神、腐烂的尸骨和一切他认为值得描绘下来的东西。可是画得越来越多,感触就越来越迟钝,渐渐不再为手中盛放的美而感到愉悦。
可只有她,每次都能再次产生那种激动的,想要努力记录时光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那相似的面容,也许是因为那相似的血脉,她们的相同以一种复刻时光的方式出现在眼前,每次都足以让他产生出某种想要伸手触摸的感觉不,他只能记录,只能旁观,只能守护,靠近就是亵渎。
文艺中的后桌君一如既往的散发着自己画家的文艺细胞,那小忧郁的眼神完全没发觉一边的纲吉几乎想扑上来把他的灵感拖回家锁着再也不让他看到。
终于熬到放课铃声响,老师前脚走出教室,纲吉后脚就唰的一声站起来,面目阴沉地拿着自己的书包去拉弥回家。
泽田君?弥急忙拿起书包跟上纲吉的脚步,直到被拉出教室,对方有些气鼓鼓却碍于周围都是放学的同学而不便多说的模样让弥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了?弥将手里拿着的书放进书包,才跟着纲吉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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